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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总会让我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我不禁想,如果他能彻底消失,该有多好。
这种人渣,怎么配拥有生命。
对啊…消失该有多好…通通消失…】
“阿九!”
听见有人叫他,阿九诧异不已,急忙把炭笔和纸塞入裤带子里。
回头看见一瘦瘦瘪瘪的小奴隶缩在墙角,眨着琉璃色的眸瞳,怯巍巍望向他。
眸中没有任何杂质,清澈如泉。
“什么事?”
“那个…”
小奴隶别扭了一会儿,脸颊微红,“有个怪家伙,让我将这纸条给你。”
阿九蓦地一喜,难不成是阿宋给他传信来了?他面上虽是淡淡的,身形却已至小奴隶身前,将他手里捏皱了的纸抽了出来,快速摊开。
没有字,是一张白纸。
阿九反复翻看,除了纸边一些红丝线外,找不到任何东西,他双眸泛红,有些失望的将纸揣入怀中。
“谢谢你。”
小奴隶稍怔,还从未有人向身为奴隶的他道谢,顿时觉得阿九和善多了,神态不免放松了些,“不用谢,我也是举手之劳。”
“嗯。”
他左右四顾,眨着眼迟疑问道,“阿九,听说你是二爷的男宠,是真的吗?”
阿九眉头一蹙,“听谁说的?”
“全部人都在传,据说是二爷自己说出来的…”
程钦果真无耻下流。
阿九冷哼,也不解释,转身就走,衣摆却被小奴隶拉住,“阿九,既然你是二爷的男宠,肯定经常和二爷在一起。”
他似乎有点难为情,嘴唇一张一合,蠕道,“能不能…给我一点钩蕈?”
阿九脚下一顿,忽地忆起阿宋吞咽此物的场景,心生好奇,“为何要这东西?”
瞧见小奴隶扭动半天不肯说,他微挑眉,轻笑道,“你说吧,说了我给你。”
“我们所有奴隶被买入莲山时都被喂了这东西。
二爷说,如果乖的话,每月都会赏钩蕈,以解馋意。
但我是新来的,憋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
难怪莲山上的奴隶如此木讷,原来是被心瘾控制着。
阿九了然于心,默默看向眼前之人,这双眸子充满信任,明显涉世未深。
一如明月澄亮,不染纤尘。
阿九又道,“谢谢。”
“那钩蕈….”
阿九颤了下唇,他记得阿宋说过,‘心术不正者’必处极刑,五指不由得捏紧。
不能怪他,是这奴隶自己心术不正,也不能怪他的,对吧?
阿九咬紧牙,平静的喊来了巡山的匪盗,仔细说明原委。
小奴隶一直看着他,双眸却由原先的明亮,渐渐黯淡下去,难以置信的舞动双手,瘦弱的身子抖如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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