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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继父好赌,有时候,家里仅剩的一点米,都被拿去抵债了。
她说,那时候是王婶、汤婆婆,还有很多街坊邻居,她是靠着你们的接济才勉强维持生活。
“就是这样,罗姑娘也没有忘记她继父,没忘记她继父还没有染上赌钱的恶习时,对她和弟弟的恩情。
她是恨她继父不成器,可背后还是替他还了钱,规劝他向善。
“直到前些日子,她继父又从赌场跑回来,说要把她卖进青楼,她才忍无可忍,把人给赶出了门。
“相信各位也不忍心看到罗姑娘这样子。
要是她任由继父摆布,现在早就死在乱葬岗了。”
听到这里,不少村民想起她家从前可怜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丝同情。
罗一苇没有料到,这个偶然从山里捡回来的陌生男人,竟然会在众人唾弃时,站出来帮她说句公道话。
望着他笔挺的身影,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一些围观的村民开始动容,打心底里怀疑起罗老三的话来。
说到底,他们村那几个赌鬼,哪一个不是卖了孩子又卖老婆,最后妻儿惨死,也毫不愧疚,实在是没有良心。
只是,罗一苇这么做,在他们眼里,还是太出格了些。
“要是有个靠得住的亲戚,把这孩子都接过去,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了。”
村长见众人纷纷同情起罗一苇来,肌瘦的脸上气得青筋暴起。
本来是他带头来抓罗一苇的,这不仅人没抓成,连罪都没了,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他是村子里出的第一个秀才,村民们都敬畏他。
在村子里,从来都是他说东是东,说西是西,哪里有人跟他唱反调?
于是,他不甘地反问:“你这么帮着罪女说话,你又是什么人?”
看热闹的村民被村长这么一提醒,纷纷投来了暧昧的眼光。
他方才那么大大方方地走进家门,莫不是住在这里?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男子厮混,实在是他们村的耻辱。
司徒清见形势不利,便换了一种答法:“我是她在山上救下的人,过几天伤好了便会离开,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从前,村子里也有救过被蛇咬伤的猎人,他的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毛病。
村长却偏偏揪住这点不放:“都说了罪女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说的话肯定偏心!”
有些人看不惯村长的做派,趁机站出来支持罗一苇:“可他说的也是真的啊。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咱们罗家村,就罗老三家里过得最惨。”
看热闹的人家里都还有农活要做,见没什么事情,也都散去了。
院子里终于重新清净了下来。
罗一苇抱着瓜果鸡蛋,从墙头一跃而下,朝司徒清递来赞许的目光:“喏,和我一起去把东西还了吧。”
说罢便扭头就走,似乎是害羞了。
司徒清轻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还完东西,罗一苇准备把最近采来的药草拿去镇上换钱。
来到镇上,熙熙攘攘,原来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
有些小商贩摆了不少古玩字画,大声吆喝叫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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