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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一会儿,手机就欢快地震动了起来,任司徒低头一看屏幕。
犹豫了挺久,还是接了。
她还没说话,倒是电视机里的声音先行传进了听筒,于是时钟开口第一句便是笑问:“你竟然无聊到在看春晚?”
仿佛自己的孤独被人生生戳穿了,任司徒语气难免有些生硬:“至于这么惊讶吗?”
那边又传出一声笑:“没想到盛律师家也这么无聊?还以为你那儿会很热闹,结果全宅着看晚会?”
估计是寻寻向这长腿叔叔汇报过,自己一贯在盛家过节——任司徒有些无奈,身子一歪就仰面躺倒在了沙发上:“那时先生你呢?嫌我们这些看春晚的人无聊,你又在做些什么有聊的娱乐活动?”
“我?”
他还是那样话语里藏着浅浅的笑意,“我比你更无聊,我在人家人去楼空的房子外散步。”
任司徒愣怔了片刻,突然就跟魔怔了似的,径直站起,想也没想就跑向了玄关。
大门“嚯”
的拉开,她真的看见这个男人在她家门外走廊散步。
可能有半秒的错觉,任司徒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个十几岁时情窦初开的少年,迟迟等不来个心怡的女孩,却依旧不死心,拿着手机,低着头,踩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原地来回踱着步,就是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不知何时才应该死心……
他抬起头来,脸上原本的落寞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慢慢的隐去了。
他朝她笑一笑,用云淡风轻压抑着欣喜:“你竟然在……”
***
在路边散步就算有聊了?
似乎……比窝在家里一个人看春晚要有聊一些。
任司徒看着地上落着的两个人的影子,有些百无聊赖地想。
今晚的他穿得很随意,藏青的立领衬衫配同色毛衣,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布洛克短靴,连大衣都没穿。
幸好今天也不怎么冷……何止不怎么冷?任司徒觉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和他无言地散着步,令她有些紧张。
这男人手上的石膏也拆了,平时唯一会佩戴的饰物——手表,也没戴了,似乎连时间都就此离他们远去了似的……
可任司徒还是忍不住煞了风景——估摸了一下时间,他们似乎已经走了快一刻钟,现在这个时段,其他人不是睡了就是还在和家人团聚,而他与她……任司徒忍不住问:“你不用在家里陪秦老先生?”
“他在和别的女的过年。”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时钟很快又补上了一句,“我是说,和我后妈。”
任司徒在和秦老爷子的接触过程中,倒是没听过有另娶妻子这一段。
任司徒:“秦老先生再组家庭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太介意。”
听她这么语重心长地劝自己,时钟忍不住笑了,街道上除了他们俩,没见着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也因此,他的笑声几乎隐隐的带来了一些回声,在任司徒耳畔缠绕:“别误会,我挺希望自己有个后妈的。
多了这个后妈,我省事多了,用我爸的话说,他跟我独处的话,不是他被我的爱答不理活活气死,就是他忍不住直接把我给揍一顿。”
任司徒忍不住一笑,可很快又忍不住收起了笑容。
秦老先生的背景、过去的一些从业经历她倒是挺清楚的,毕竟秦老先生从不吝于分享他曾经的“光辉事迹”
,至于此刻站在她身旁的这位……
见她带着某种深究看着自己,时钟随即也停下来脚步:“你想问什么?”
任司徒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破坏此刻还算不错的氛围,“算了,没什么。”
任司徒说完,自顾自地往前走,却突然被他拉了回来。
路灯洋洋洒洒而下的一片暖光投影在他眼里,将他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朦胧,他很确定地对她说:“我现在做的生意绝对不犯法,但有时候因为对手踩过界,我只能用我擅长的方法对付他们,这些方法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是那些对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或许因为任司徒自己本身总喜欢把话藏在心里,其实她很喜欢他的有话直说。
她已经很久不曾相信人嘴上说的承诺,可不知为何,她想要相信他。
于是思考片刻,又问:“行,那我再问个问题。”
时钟洗耳恭听。
“你和寻寻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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