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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南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噙着笑,目光却有些落寞。
“本来打算他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他的,没想到他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回来的。”
伊南的声音有些沙哑,面色有些苍白,她眼角噙着泪水,纤瘦的手指擦拭着留下来的泪水:“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以为是求婚,可是……”
容亦垂着头看着她紧紧闭上双眼,身后的长发逶迤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分外素洁。
门外还传来两家父母小声的对话,容亦为伊南做完了常规检查,将这边交给妇科的医生,随后去了陈微言的停尸室。
死去的时候那么冷,现在依旧还要被冰冷的环境保存下来。
容亦伸手握了握陈微言冻得发青的手掌,一时感慨。
他还记得刚刚去m大跟着导师每天做着各类的手术时,陈微言去学校找他,一路问了m大的女孩,在女孩的簇拥下找到了还在实验室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在解剖尸体,旁边的女孩子尖叫着走开了,留下他一脸嫌弃的倚在门口看着拿着手术刀的自己。
“整天对着尸体,不感觉空虚寂寞?”
他嫌弃的挑挑眉:“能把那个老兄的脸什么的盖上吗?”
拿着手术刀的他内心有些欣喜,那是陈微言第一次来m大来找他,在此之前,他十分不喜欢这个国家。
说是没什么玩头,也不想来诸如此类。
他摇摇头,伸手将标本的其他部分盖好,沉声做完手上的手术。
陈微言抱胸倚在门口不进来,一直等到他做完手术,他才玩笑般的问道:
“你看过那么多尸体,会不会等我死掉之后,也这么冷漠的对我吧?”
“不会。”
容亦收好手术刀,将标本放回原处的厅房室,打算拍拍陈微言的肩膀,却被陈微言一个闪身躲过了。
“去洗手去洗手。”
他站的老远,盯着他的手嫌弃道。
“起码我不会解剖你。”
容亦笑道,转身走进洗手间,身后传来陈微言的喊声:“你倒是想得美。”
一切好像还在昨天,那天的阳光也是现在这么明媚,他那天穿着一件纯棉的t恤,跟那些行走在大学校园的学生一样,明媚而有活力。
而不是现在,失去了所有生机和活力。
“那孩子是微言的?”
林妍有些感慨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眼角,小声问道。
容亦将手上的孩子交给王妈,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林妍有些反应不过来,想要挣扎两下,却被他禁锢的无法动弹。
她抬起头,容亦的目光看着落地窗外的大海,那眼神悲伤而又苍凉,但却缠绵而又思恋。
无比复杂,揪的人心疼。
林妍心口蓦地一痛,放弃了挣扎,她窝在容亦的怀里,看着王妈抱着睡着的婴儿上了楼上的一间屋子,轻轻的关上了门。
“那那个叫伊南的呢?”
她轻声问道。
“大概是要准备婚礼吧,伊家父母为她介绍了一个华侨。”
容亦的口气淡淡的,语气十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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