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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林氏综合症,如果当初患的只是平常的白血病或者是其他癌症的话,她估计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因为是世界首例,各个医疗机构都想拿到这个病情最早的分析和治疗成功的机会,所以争先恐后的向她抛出免费治疗的橄榄枝。
但是呢,依旧没有好转。
林妍抬手看了看自己纤瘦的手腕,在阳光下依稀可以看到青色的静脉。
在现实治疗中她一年365天都在输液,血管脆弱的一捅就会出血。
到底是因祸得福还是怎样,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幸运。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系统任务之后,迎接她的会是个怎样的未来。
林妍在最后进入系统和重症室的时候,签下的遗嘱是什么来着,她好像依稀记得一些。
一个是想去一趟h国,为那对老夫妻扫扫墓说说话。
二是想去西部支教,想去找找当初最早将自己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那个志愿者。
后来听别人提起他似乎去了西部支教,随后一直没有联系到。
林妍歪着头看向店外马路上车水马龙,呼啸的车声飞驰而过。
刺得林妍耳朵发疼,林妍揉揉耳朵,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
窗外马路红绿灯街口,黑色宾利的驾驶座上的男人浅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射着剔透的莹光。
容亦在细碎的光影中,面色柔和的看向街边的一家小店。
旁边的沈幼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家店面的名字和自己手上的玫瑰包装的logo一致。
“玫瑰在他们店里买的?”
沈幼仪声线轻快,明丽的面孔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嗯,店长是个很动人的女孩子。”
容亦声音低沉,听的沈幼仪有些诧异,刚要发问,就听到容亦说道:“走了。”
她回头,只见街角那家店的玻璃橱窗映着一个女人清瘦的身影。
她低头看看手上的花,目光停留在卡片上的祝语上。
不是容亦的字,那是那个女孩的吧。
沈幼仪不动声色的收回目线:“为什么还是不接受我?”
容亦目光幽暗,微不可见的摇摇头:“沈幼仪,你知道接不接受这种事,不是随口一说就行的。”
沈幼仪抓抓裙角,两侧的长发垂落在她红润的脸颊,她的眼睛明亮而潮湿,殷红的嘴唇闪着光泽。
“那你送我玫瑰……”
“幼仪,这是我最后给沈老一个面子。
你要是不愿意跟沈老挑明,那我就去挑明。”
容亦的声音温润而动人,听的沈幼仪心中却如同刀割。
她在家庭宴会上第一次见到容亦的时候,她刚刚二十岁,穿着一条白色露肩的长裙,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
稚嫩的年纪,懵懂的看着穿梭往来、寒暄客套的宾客。
那是她第一次随父亲进入社会名流之间的交往中,旁边人总是拿着各种借口来借机灌她酒。
只有在容亦这里,他碰杯之后对她轻声说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哪怕她现在听过无数人这样那样的关心,但是当时,她只感觉容亦在那喧闹而繁杂的宴会上悄无声息的在她心中扎了根。
以至于在她之后四年的时间里,她的眼中就只有这个笑容温润,眉眼清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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