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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至此处,阿婉忽而卡顿,乌溜溜的大眼睛绕着眼眶转了一圈,脚尖却不经意在地面写了个“九”
字。
“我想起来了!
后面的是‘仙神于世,居九重天,红莲业火以外,云霞明灭之中,以星月天河分隔不夜庭与极夜宫......’”
如此殿内滔滔,殿外朗朗,阿婉一口气背出了《神位志》中的前五篇,引得柳习雨不断投来赞许的目光。
“背得不错,没想到阿万也是这般用功。”
柳习雨朗然一笑,便生起一对笑窝,羞得阿婉低下头来。
“阿万,你可愿习武?”
怔过半晌,阿婉不知此问何意,只面带狐疑瞧向柳习雨。
谈到“习武”
二字,她首要想到的便是自家主人。
朝月每每随木夫人练武时,阿婉都侍奉一旁,虽说总会有些耳濡目染,可她也只会做递刀递剑的辅助,对内力招式皆是一窍不通。
她虽常羡习武之人潇洒坦荡,却从未敢想自己能有习武的机会。
“文课于殿外听学,便能习得十之八九,然武课却不能,纸上谈兵终觉浅,唯有亲力亲练方才有效。
侍童虽无上训练场的机会,但若是你愿意修习,我可以偷偷教你,只是你得答应我,不可将此事告知第三人,包括无轩。”
阿婉心知柳习雨并非在打诳语,激动地道:“若师叔不嫌阿万笨拙,愿亲授武艺,阿万定当遵守承诺。
作为报答,阿万日后愿为师叔分担劳作,清扫各院。”
“好,如此便说定了。”
“阿万,师叔,你们到底在聊什么秘密呀?”
二人相谈甚欢,不觉间竟已到午时,文课散学后,无轩几人走出殿外,瞧见他们坐于阶下,不知在窃窃私语些什么,竟浑然不察身后站了四个人。
“公子!
阿万在等公子下学,碰巧遇见习雨师叔扫院,便坐下随便聊了几句家常。”
阿婉当即藏住学武之事,起身拿过无轩手中的课本,临走前向着柳习雨灿然一笑,而后随无轩去柳习云的小厨房用午食。
自从柳习风师徒皆被罚了俸禄,五人就需依靠劳务来获取食物。
无轩每日都只睡两三个时辰,一边为柳习云及其殿内弟子洗衣烧水,一边用功阅读背诵,做工比他人多,学的却比他人都扎实,一连三月都未曾落下。
然而三个月后,柳习风开始教授法课,无轩的修习进度就渐渐落后起来。
法术的运用不仅消耗精神与体力,还极为依赖天赋。
虽说无轩武艺了得,刀剑枪鞭皆不在话下,却尤其欠缺法术天赋。
她最擅用剑,于万宝阁中精心挑选了一青锋玄柄宝剑作为佩剑,名唤木音,而法课首要学习的,便是召唤佩剑。
木音在手,仿佛与无轩融为一体,可木音离手,却如沉石海中,任她心中默念多少遍口诀,木音都只冰冷地躺在地面纹丝不动。
一连多日的召唤练习都未见进展,无轩急火攻心,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连连高烧,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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