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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还小一岁,以后我就叫你韩妹妹,我在家里行三,你叫我三姐姐就是。”
韩娇急忙应了。
楚晚“哼”
一声,小声嘟哝着,“自家姐妹都没见你这么热络,倒是跟外面打秋风的串通一气。”
声音很小,只站在旁边的楚晴听到了。
楚晴笑一笑,对楚曈道:“难得三姐姐跟韩姑娘这么投机,不如让韩姑娘住在飘絮阁,你们二人也好来个秉烛夜谈,成就一段佳话。”
韩娇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楚曈,殷切地问:“三姐姐可以吗?”
楚曈脸色微变,勉强打了个哈哈,“我是求之不得,不过韩姑娘旅途劳累应该好好歇息几天,飘絮阁人多吵闹,怕扰了韩姑娘。”
刚才还亲热地叫韩妹妹,这转眼就变成了韩姑娘,就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她的不情愿来。
韩娇目光立刻黯淡下去,修长的手指紧紧抠着蓝布包裹的结。
楚晴淡然一笑,吩咐婆子,“都傻站着干什么,快帮客人拿了行李送到闻风轩,”
又对妇人道:“因不知韩大娘来,临时让人收拾了闻风轩,韩大娘将就着住,要是短了什么少了什么尽管到大房院找大夫人身边的桂嬷嬷,府里是大夫人管家,不过她平常忙得很,一时怕顾不过来,倒是桂嬷嬷更方便些。”
妇人点点头,犹豫会儿才道:“我虽然夫家姓韩,但早已合离,六姑娘还是称我柳娘子吧。”
原来是位合离的妇人!
楚晴“哦”
一声,瞧见身边几位姑娘的脸色都变了。
楚家较之以前虽然没落了些,但声誉还不错,近百年来男无除妻之夫,女无归家之妇。
突然见到个合离的妇人,而且还是带着闺女的合离妇人,大家都觉得颇不可思议。
柳娘子也察觉到这点,只低着头走,再不肯吱声。
闻风轩在花园的西北角,那里单独辟出来四间小院子专门供客人临时落脚,进出可以通过旁边一扇角门,非常方便,但从二门往那边走却着实远了些。
一路楚晴极尽地主之谊介绍起府里各处屋舍,韩娇起初还胆怯着不敢四处瞧,过了会儿就放开了胆子,好奇地四下张望,但见亭台楼阁一座连着一座,水榭长廊一环套着一环,更时不时有假山翠嶂苍松修竹小桥流水,说不尽的富贵繁华。
走到闻风轩,桂嬷嬷已站在门口等着了,对楚晴道:“东西差不多齐备了,屋里烧着碳除湿气,也熏了香,就是灶间还没来得及收拾。”
楚晴转头跟柳娘子介绍,“这就是桂嬷嬷,闻风轩是客院,平常不大有人住,亏得桂嬷嬷带人来收拾。”
柳娘子急忙道谢。
桂嬷嬷欠身,恭敬地说:“这原是我的本分不值当谢,对了,出了角门往西走约莫一里路是四井大街,卖菜蔬粮米针头线脑的都有,倒是方便。
不知道柳娘子要住多久,那些炭米柴薪的重物想必柳娘子拿不动,回头我吩咐小厮置办了来。”
柳娘子有心想说住下不走了,可其中缘故再不能当着个十岁的小姑娘开口,只吱吱唔唔地没个正声。
楚晴便道:“柳娘子不用着急走,先住个三五日再说,这会已是晌午了,想必柳娘子跟韩姑娘一路劳顿都饿了,倒不如先换换衣裳,用过饭再做打算。”
柳娘子连忙摆手,“还不饿,不着急用饭,倒是应该先拜见国公爷跟老夫人才是。”
楚晴笑道:“父亲两年未曾归家,祖父跟祖母想必也有许多话要问,而且必然要留饭,不见得能有心思见柳娘子,不如等祖母他们叙完话再说。”
说罢指了两个看着还算稳重的丫鬟道,“你们先在这边伺候着。”
桂嬷嬷也道:“经着点儿心,别怠慢了客人。”
两个丫鬟一个叫黄桃一个叫青杏,忙不迭地答应了。
文老夫人并没留楚澍用饭,其实她是打算留的,但国公爷一脚将楚澍踹了出去。
楚溥见父亲正在气头上,不好硬劝,便对楚澍道:“四弟一路风尘,回去先洗洗,等晚上好好给四弟接风。”
楚澍在宁安院跪了许久着实有些疲倦,便没推辞,给两老再磕了个头便回到四房院。
热水跟换洗衣裳都准备好了,杏娘还记着楚澍的习惯,没有进去伺候,只隔着屏风时不时地问上一句,“四爷,还要不要水?”
楚澍有阵子没洗得这么舒服彻底了,一洗便洗了小半个时辰,出来后就觉得有些饿。
楚晴已换下本来穿的玫瑰紫妆花褙子,改穿了件天水碧的小袄,正安安静静地在厅堂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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