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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脑子不好使,可那方面的功能一点儿都不受影响,三个丫头先后怀了身孕,唯独楚曈肚子没有动静。
楚曈以求子为借口到过护国寺一趟,偏巧那天魏明俊也约了人到那里游玩,被楚曈堵了个正着。
楚曈哭得梨花带雨控诉在承恩伯府的日子如同炼狱,请求魏明俊拉她一把,她当舍命相报。
魏明俊指着两人合抱粗的大槐树道:“你既舍得下命,干脆一头撞死,求个永远的解脱,何必来求我,我也不用听你哭嚎。”
楚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愣在当地半天没出声,魏明俊早甩着衣袖离开了。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承恩伯夫人耳朵里,承恩伯夫人便拘着楚曈再没让她出过门。
与之相反,楚晚却每个月都会回娘家,看望过老夫人与文氏后,就到倚水阁小坐片刻。
成亲后的她明显比之前沉稳内敛了许多,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心直口快,而是字斟句酌的,“早先见六妹妹戴过一只珍珠花冠,近来得了些珠子,也想仿照着镶一只,不知道行不行?”
楚晴笑道:“二姐姐怎么这般客气了,别说照着样儿镶一只,就是二姐姐想讨了去,我也不会说个不字。”
楚晚眸光闪动,“六妹妹此话当真?那我就不客气了,花冠我不要,别的首饰可是要好生挑一挑的。”
“随便你挑,”
楚晴慷慨地让春喜把几只首饰匣子都打开,一字摆在炕桌上。
楚晴这几年着实添了不少首饰,徐嬷嬷说得出做得到,先前的一家铺子现在已变成了四家,每年交到楚晴手里的盈利少说也有五六千两银子。
不过楚晴并没有动用这些银钱,而是根据徐嬷嬷所说,一半存在钱庄里,一半在京郊买了两百亩地。
她增加的首饰主要还是明氏给的。
明怀远果真与凌峰一道去了江西婺源,临行前来跟明氏告别。
明氏想起楚晴说亲过程中的百般不如意,不免又斥责他见异思迁不守信用。
明怀远不得已说了实话,“我实在无法与女子同宿,倘或娶了六表妹更是对不住她……我这一生不会有子嗣,姑母找机会跟我娘说一声,家里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就是请大哥从他那几个儿子中挑一个记在我名下,等我作古之后也好有个祭拜的人。”
明氏惊得半天才反应过来,举着鸡毛掸子将明怀远打了出去。
待明怀远走后,又暗自垂了会泪,找出套赤金点翠的头面给了楚晴。
此时楚晚正端详着那只赤金镶红宝石点翠簪赞不绝口,“都说点翠工艺难得,也是,单是寻颜色这般漂亮的翠羽已经极为不易。”
那一套点翠头面包含顶簪一只、小簪一对、侧簪一对、钗一对还有相配的耳坠子。
楚晴笑道:“二姐姐喜欢就拿了去。”
“算你有良心,”
楚晚眼眸里有了光彩,嗔道,“好歹我也是个王妃,还能拿你的东西?只不过瞧着这做工真是精细,我手里也有几套点翠头面,式样自然是极好的,可细看起来却不如这个做的精致。”
“是大伯母给我的,江南那边的手艺比京都要好一些。”
“不单是因为地方不一样,时候也不同了,现在的首饰除了样子新颖之外,做工和用料都不如从前,”
楚晚很自然地拿起一只镯子,仔细地打量着,“以前没见你戴过,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吧?”
“这是我娘以前的首饰。”
话出口,楚晴心里突然“咯噔”
一下,狐疑地瞧了眼楚晚。
楚晚神情有些紧张,小心地放下镯子,又掂起一只戒子,手指轻轻地拂过戒面,轻轻弹了下,然后又掂起支金簪,不动声色地弹了弹细长的簪尾。
这情形,与当年楚晓一寸一寸拂过布料何其相似。
楚晴深吸口气,笑着问道:“二姐姐要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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