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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孩……我还有孩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
那悲惨绝望的声音,似乎穿破了我的耳膜,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就用力砸了一下脑门。
这会儿,船却开始缓慢地往前开了。
当然,船並没有远离那一处鲜血,反倒是顺著它,往阳江中间而去。
唐海却怔怔地看著江面:“刘先生,这是我老婆流的血么?可这不早就应该散了吗……怎么还会出现?”
越是往江里头开船,那血跡就越发地清晰,透出来的淒凉感就越来越强。
刘文三解释道:“水尸鬼是至阴之物,它的尸油更是阴到了极点,再加上了接阴婆独门的补阴散,进入江水之后,那种阴气,会让鬼误以为到了阎罗殿。”
“血是一个活人精气神的体现,你老婆死的时候流了那么多血,死得也很惨,她的魂魄都会散入这些血里。”
“我倒进去她丧命开始的地方,血自然会重新凝聚出来。”
“而且今天还是她的头七,头七回魂,没有比这种方法更快的找尸之法了。”
刘文三摇了摇头:“也是这时间刚好,要是过了,那就得我下了阳江,顺著这里一点一点地摸,十万块钱我可下不了水。”
唐海笑了笑,不过他笑得明显也很悲凉。
怔怔地看著江水里面的血,眼泪不停地掉。
我也没多说其他的了,站在刘文三旁边看著。
十几分钟后,我们大概到了快这一段流域的阳江中段。
血液逐渐不在表面,而是往下水深的地方,在水里头黑漆漆的一团,就像是一个影子似的,隨著水波晃动,令人心悸。
刘文三停了船,放了锚,接著换上了一身行头,就准备下水。
“我……我老婆的衣服!”
就在这时,唐海忽然大吼了一声,指著水面。
我心头一凛,果然,在那一团黑漆漆的影子上头,有一件沾血的外套飘著。
唐海就像是疯癲了似的,就要去拿船上的竹竿,明显是想鉤衣服上来!
我赶紧拦住了他,说道:“江上的东西可不敢乱捡!
你老婆早就没了,这衣服漂上来,你捡了,就得下去陪她!”
“谁碰,谁都得搭上命进去!”
我言辞急促,也格外地郑重。
唐海却跪在了船边,哭得啜泣不止,泪流满面。
陈瞎子微微对我点了点头。
刘文三则是叮嘱了一句:“十六你看好唐海,文三叔先下去了,对了,也拿好了铃鐺。”
说话间,刘文三將铃鐺递给了我,然后直接就跃入了水中。
江水里头的血果然很诡异,即便是刘文三跳下去了,水波晃动之下,那些鲜血都没有散开。
很快,刘文三就消失在了水中。
水面上却並不安静。
这会儿也就七八点,渔船差不多回码头,还有很多大型渔船,在江中来回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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