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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意思,是侍郎有意叫我出头,好叫太子那边儿觉得,是冀王殿下授意咱们叫他为难?”
“不光如此罢——大概还要叫太子觉得,殿下已经等不及了。”
赵尚书一颗黑子落了棋坪:“着!
这一局可又是我胜了!”
赵葆祯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到赵尚书和赵徐氏接下来关于棋局的几句争论,半晌后方道:“爹看,我该怎么办?冀王殿下现下,能和太子一决高低么?”
“怎么办?”
赵尚书一笑:“你都接了这差事,还能怎么办?查!
不过,该查不出的东西,你就不要查出来便是!”
“查不出来如何和侍郎交差?”
“我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儿子!”
赵尚书扶额:“倘若真查不出来,工部如何和陛下交差?你若不能,他总得寻个能的人,不拘那人是谁,只要别让人觉得是殿下在和太子作对便是!”
赵葆祯忙应了,背上已然渗出了一点儿冷汗。
万幸他不太乐意和那元惟扬手下的人多说话,否则若是如他在工部时一般爱抖机灵的话,今日他十有*就要把那案卷不符的事儿说出去了。
真要是那般,这脏水盆子他就顶定了。
若只是被人当他“有意和太子为难”
,那倒也无妨,怕就怕这真叫太子认为冀王要和他决一死战,再引起了什么争斗,万一把冀王这些年的布置筹划都毁了,赵家也就跟着完蛋了。
他突然想起来几个月之前赵双宜仿佛和谁说过的一句话——话说多了是要命的。
而这时候,赵葆祯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四妹妹,已经很少和他说话了。
他咬了咬牙,相比同父同母的四妹妹,他如今还是得注意多和五妹妹走近些。
毕竟今后能到冀王府里的是赵之蓁……
他的才干远不如父亲,支不起赵家,于是姐妹之中必须有一个是在冀王身边替他说话的。
赵双宜原本是最好的,可她的伤口被元家那小子看了,便不可能再跟冀王有什么来往,他能指望的,也就只剩下一个现下看来还不大靠谱的赵之蓁了。
赵霜意却是并不知道这哥哥心里想着什么,她听到他们的话,最先想到的却是那今日才流传起来的消息——元家的一个小厮失踪了。
失踪,和当初的兰桨一模一样的情形。
只是一个是季家的,一个是元家的……是谁在挑事,为什么选在这个时机?
而赵葆祯在这个时候被派去清查治河的弊案,到底是谁等不及了?
她相信,冀王和太子谁都不会因为朝堂上暂时的风平浪静而松懈,但真到了这个时候,隐约感到了什么的她,却隐约有些发慌。
倒不是害怕,只是紧张。
如今赵尚书想拦着儿子搅合进去,但赵家又怎么可能始终袖手旁观呢。
要起风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京城之中,如同搜寻兰桨一般的大搜索又开始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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