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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曾,不过我听说,已然在拟旨了。”
元惟扬道:“万幸如今镇远侯府不必跟着太子了,否则难说……难说是不是又要横遭一劫。”
“上一世,就是这样的么?”
赵霜意轻声道。
“哦?那倒不是。”
元惟扬道:“那时候和如今不同,那时候太子并没有出这么多事儿,宫中却突然下了废太子的旨意,太子不信,我哥哥直接调动了我爹名下的军士……不过你也知晓的,我爹那个疏懒性子,便是他军职下记着的兵士,又有几个操练过的?比不得季家的军士精锐,闹了一场宫变,最后也还是败亡。
据说陛下听说太子叛逆,生生气死了……不过,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赵霜意听着他波澜不惊的叙述,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她想起赵双宜的话来了,那个不要进宫的九月十四……
“那是哪一天?”
她突然问。
“九月……十四。”
赵霜意悚然,看着元惟扬。
元惟扬和赵双宜的经历里,发生这惨事的一天,都是九月十四!
今日……四月初八。
还有五个月。
皇帝废太子的诏书自然不会拖小半年才发,那么这次便没有了发生变乱的先决条件——太子抗旨。
而且,这一回也不会有元家的军士去为太子送死了,难道那些人记忆中波澜壮阔的宫变,最后只是一场不惊不扰的废太子立储君的变迁么?
“大概和那时候不一样了吧。”
她想了想,低声道:“你这两天,是不是也在忙这些事儿?你告诉我,镇远侯府……这回不危险了吧?”
“原本也难说的,不过,我姐姐都不做太子妃了,还能有什么危险?牵连也牵连不到镇远侯府了。”
元惟扬提到这事儿,眉心微舒:“我原本是怕定远侯府非得和我过不去,说我知晓曹郎中居心叵测而不报,那还有的麻烦。
然而如今看来他们也没这个心思,倒也省了一番波折。
想来今后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了,咱们就一边儿看着陛下立冀王当储君便是。”
赵霜意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听着元惟扬的意思,突然对元绪失去太子妃之位的情形多了一种猜想。
元家会不会是早就想和太子那边儿决断了,才罔顾元绪一而再再而三对冀王那边的人家表示出友好的呢?太子若时忍气吞声,元家也能当做什么亏心事儿都没干,若是太子因此暴怒甚至苛待元绪,又甚如如今一般废了元绪的太子妃之位,将她赶回娘家,对元家也没什么损失,反倒是彻底摘干净了和太子的关系……
这只是她的揣测,她是绝对不敢问元惟扬这个的,可单单是猜想,便让她忍不住想叹一声气。
背负家族利益而成的联姻,也很可能会因为家族利益而毁灭。
谁会想这段婚姻里头两个人的心思,谁会考虑他们的喜怒哀乐?
这事儿里若真有镇远侯府的深思熟虑,那么元绪做什么都没有用啊。
别说是和元惟然抱怨她跟元惟扬关系不好委屈了三弟了,就是撺掇元惟扬动手打她,镇远侯府也依然要“公认”
元惟扬和赵双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爱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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