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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为什么法庭上除了亲戚之外,不准大家来旁听?假使你审判得很公平,那么你当着大家伙的面来审判啊?怕什么呢?对不?”
萨莫依洛夫又重复地说着,可是声音已经响了一些:
“审判不公平,这是真的!
……”
母亲想要把自己从尼古拉那儿听来的有关审判不公平的话告诉他,可是这个问题她并不是完全理解,而且有些话现在已经记不大清楚。
她一边努力地回忆着,一边离开人群,走到一旁。
就在这会儿,她发觉有一个生着淡色口须的年轻人正在望着她。
他把右手放在裤兜里,因此看上去左肩要比右肩低一些。
母亲对这种较为特别的姿态觉得有点熟悉。
可是,这当口儿,那人已经转过身去了。
再加上母亲急于回想那些关于审判不公平的话,所以很快就把他惯例忘到脑后了。
但是,过了不多一会儿,母亲听见了一句不很高的问话:
“是她?”
另外一个比较响亮的声音高兴地回答:
“对!”
母亲回头看了一看。
那个肩膀一高一低的男子侧着身子站在她旁边,正在跟旁边一个穿短大衣和长靴的黑发黑须的青年说话。
她的记忆重又那么不安地颤动了一下。
可是又得不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在她心里不可抗拒地燃烧着要对这些人们讲述儿子的真理的愿望,她想知道,这些人要说些什么话来反对这种真理,她从他们的言语里来推测判决的结果。
“难道这样干也就算是审判了?”
她小心而气愤地对西佐夫说。
“他们只问是谁干的,可是为什么干,他们却不问。
况且他们都是些老人,年轻人应该由年轻人来审判……”
“对对,”
西佐夫说,“我们老年人很难懂得这些,很难!”
他这样说着,一边沉思地摇了摇头。
那个老管理员开了法庭的大门,然后对人群喊:
“亲戚家人,拿出入场票!”
一个不欢悦的声音慢腾腾地说:
“什么入场票,——简直像进马戏院!
哼!”
所有的人现在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和焦躁。
他们也渐渐地随便起了,纷纷喧闹,和开门的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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