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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等待得有些不耐烦,母亲感到心在颤动,她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那种沉重的单调令她深感惊异。
在她旁边,坐着一个矮小的老妇人,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是她的眼睛却充满年轻的活力。
她扭转着很细的脖子,倾听着别人的谈话,同时格外热诚地看着大家。
“在里在的是你什么人?”
符拉索娃悄悄地问她。
“儿子,是个大学生,”
老妇人马上高声回答。
“你呢?”
“也是儿子,是个工人。”
“姓什么?”
“符拉索夫。”
“没听说过。
进来很久了吗?”
“第七个礼拜了……”
“我儿子是第十个月了!”
老妇人说。
在他的声音里面,母亲感到有一种宛若自豪的奇妙的东西。
“是啊!”
秃头老人很快地说。
“耐不住了……大家都在焦急,大家都在吵闹,一切都在涨价。
而人的价格,却反比例地降低了。
安安稳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一点不错!”
军人说。
“不成样子了,最后呀,应该来一个坚决的命令:‘不准说话!
’应当这么办。
坚决的命令……”
谈话变成了共同的、活跃的。
每个人都想赶快陈述出自己对生活的意见,但是大家都是放低了声音在谈话,在他们身上,母亲感到一种陌生的东西。
平常在家里,谈话不是这要!
总是比较容易了解,简单,响亮。
一个留着西方的红胡子的胖看守,叫出了母亲的姓名,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对她说:
“跟我来!”
然后他一拐一拐地带她进去。
她一步一步地跟着走,很想往看守背上推一下,使他走得快些。
巴威尔站在一间小屋里面,微笑地将手伸出来。
母亲握住了他的手笑着,频繁地眨着眼睛,因为找不出适当的话,只是低声地说:
“你好……你好……”
“妈妈,你静一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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