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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穆之策跪着挪到了榻前。
却不料宁帝狠狠地扇了穆之策一个耳光,直打的穆之策踉跄倒地,嘴角渗血。
“陛下!”
慧妃连忙拦住了激动的宁帝。
“太子哥哥!”
穆琳霄急忙扶起穆之策,眼中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了。
“父皇,不是皇兄的错啊。”
穆之寻见状下跪求情道,“是陆子羽……陆子羽临阵脱逃,把元纥人放了进来,才使皇兄陷入了步兵对战骑兵的困境啊!”
“咳咳……那郑观呢!
他这个副将是怎么当的!
宁帝气的拍着床榻喊道。
“殿帅……他戴罪在家,正等候父皇发落呢。”
穆之寻低声道。
“父皇……儿臣无能,这都是儿臣之错,不怪子羽也不怪郑观,所有罪责由儿臣一人承担。”
穆之策痛心疾首道。
“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宁帝咆哮道。
“父皇,太子哥哥毕竟是第一次领兵打仗,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穆琳霄也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乞求道,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过父皇对太子哥哥发过这么大的气,这次,她不知道父皇会如何惩罚太子哥哥。
穆琳霄哭诉完之后,宁帝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
良久,他声音低颤道:“太子于社稷有失,罚跪太庙三个月,三月之后禁闭府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出、不得问政,先前负责的一应事宜暂由……常王代替。
郑观未尽将帅之责,即刻革职,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念在陆子羽正坚守七州之地,暂……戴罪留用,秦州之事容后再议。”
那日郑观脱去了朝服,被自己往日的部下押入了天牢,伤心欲绝的穆之策也在御林军的看护下被送往了京郊的太庙。
穆之寻在出宫以后便撑着伞朝着天牢的方向走了去,墨色的双眸冰冷而阴暗,没错,事情正朝着他计划地方向发展。
太子失势,他终于可以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在内阁和各部行走,进而具体安排下一步事宜,只是……郑观没能除掉陆子羽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到如今他知道,陆子羽一定开始怀疑他了,虽然陛下暂时没有召陆子羽入京,但他已经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暴露之前行动。
第二天,霄和殿朝堂之上的争论便炸开了锅。
御林军惨败,郑观下狱,北境七州岌岌可危。
朝廷该如何应对元纥汗国接下来的行动?一旦再起战端,朝廷该派何人为帅?京师主力伤亡惨重,京畿空虚,是否调镇南军、靖海军入京?
请缨的、坚守的、议和的,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一个让宁帝满意的法子。
甚至还有人说要再次启用郑观,临危受命于他,气的宁帝直接挥了挥袖子愤愤道:“退朝!”
这时一名殿外的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地道,“祥谷关总兵急奏,元纥汗国派来求和使臣,请求入京。”
话音刚落,群臣面面相窥,突如其来的求和让他们一时搞不清楚元纥汗国的意图,北境二十一州已到手十四州,为什么不选择一鼓作气拿下剩余七州,而是选择了求和呢?
“……准许入京。”
宁帝的两腮微微地颤抖,口中颇有无奈和愤恨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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