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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风关外,遍地秋草黄。
裹挟着沙石的风儿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吹得燕长风一行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元纥不像大宁,有随处可以落脚的州府村落,他们除了都城北邺和一些部落的帐篷群之外,气候恶劣,就连一向不喜欢做马车的燕图南也选择了妥协。
可燕长风就不一样了,无端端地让他上马车几乎比登天还难,桀骜不驯的他硬顶着风沙依旧是纵马骑在队伍的最前方。
终于,他望见了了此时最想见的那个人,元纥左贤王燕山护。
燕山护从来都是这么周到,在燕图南父子一行人距离北邺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他就已经率领着队伍前来迎接了,还特意带了用来给燕图南换乘的御辇。
“叔父!”
离开北邺近乎半年之久的燕长风再次见到亲人,自然很是高兴。
“长风,快让你的父汗换乘这辆辇车吧,更舒服些。”
燕山护跳下马笑道。
带有炉火的辇车宽大而温暖,极大地缓解了燕图南这一路上的疲惫,燕山护细细地将元纥汗国这半年多来的发生的大小事一一讲给燕图南听,从燕图南不住地点头中可以看得出他很欣慰。
从当年的起兵混邪到现在的治国理政,自己的弟弟一向都是这么值得信任。
然而燕图南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和突如其来的昏厥却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等到昏迷数日的燕图南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北邺的寝宫之中了,燕长风和燕山护二人皆是双眼通红的跪在榻前,一旁还站着些太医和妃子。
“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你们了。”
燕图南虚弱道。
“父汗,您是……何时患上此疾的,为何孩儿从来不知!”
燕长风哽咽道,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汗竟然会病倒的如此突然。
“有些年了,只是刚开始没这么严重罢了。”
燕图南的苦笑中带着一丝歉意。
“兄长!
既然您知道自己有肺疾,为何又苦苦千里去大宁走一遭呢?这只会加重您的病情啊!
您让我替您去不好吗?”
燕山护悔恨道。
“你不懂……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己去才最稳妥。”
“兄长……”
“扶我起来。”
有些人平日里看起来就像一颗大树一般坚韧挺拔,可往往也是这些人,一旦倒下就很难再站不起来了,燕图南……就是这样的人。
在很多毛垫毯子的支撑下,他才勉强在榻上坐起来,脸上的皱纹在短短数日之内被放大了许多,一向囧囧有神的眼眶也凹陷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燕长风才明白,大宁一行,他的父汗是拼尽了生平最后一丝气力。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你们要关心的是元纥人的将来。”
燕图南宽慰道,“风儿,你知道父汗和你叔父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过得是什么生活吗?”
“睡的是羊圈……吃的是马厩里的剩下的豆粕,还要担心混邪人的屠刀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燕山护痛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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