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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了上去,路过屏风,看见了屏风边上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兴许是凌聿庚不小心碰掉了。
凌聿庚突然意识到自己形象不妥,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直直撞到了他身上,楚舜闷哼了声,往后接连退了两步。
“弟子冒犯,师尊恕罪。”
“无碍。”
凌聿庚一如往常的给了这个回答,“你在这儿等会儿。”
为人师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这样不太好。
楚舜就在那等着,看着凌聿庚进了里间,身影消失在朦朦胧胧的帘子后。
火红烛火映照,楚舜偏头,视线落在了掉落的衣服上。
少倾,他走到屏风旁边,弯腰捡起了衣服。
鼻尖上微凉湿润的触感还没消散,弥漫着淡淡的香,他面上神情浅淡,垂眸看着手中衣物,指尖摩挲了两下,手抬了抬,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楚舜抬手把衣服挂在了屏风上。
他转过身,看见男人衣衫整齐的走了出来,只有头发还披散着,也已经烘干了,全然没了先前那涩情的模样。
“这些药,你拿去吧。”
凌聿庚递给了他几个瓷瓶。
楚舜握着瓷瓶,上面似还有男人的体温,“师尊的伤……好些了吗?”
“皮肉伤罢了。”
凌聿庚说,“寒泉那边对养伤有益,你可以前去修炼。”
……
凌聿庚受伤的事儿,除了孟长老,无人知晓,楚舜养伤之后,凌聿庚这边就冷清了下来,他想给楚舜做一把剑鞘。
三年之后,楚舜将会得到他的本命剑,那剑厉害是厉害,但邪气很重,且没有剑鞘,还会影响剑主。
修真界讲究因果机缘,该是楚舜的,总归是他的,再者,剑若不在他身上,日后恐怕也会酿成大祸,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连着几日没见到楚舜,凌聿庚还有些不太习惯。
习惯的界限很模糊,这并不会让凌聿庚感到危险,但又着实是一个危险的性质。
凌聿庚常去藏书阁,和褚洄碰上过几次,这位二弟子每每都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他问过他炼器一二,慢慢二人便常会在藏书阁探讨炼器相关的问题。
入夜,凌聿庚去往合欢宗寒泉,正处中间的楚舜盘腿修炼,每日都会有人给他送吃的。
凌聿庚远远的看了两眼,修炼中不便叨扰,识海受伤脆弱正是心魔入侵的好时机,凌聿庚不太放心,在那处站了许久才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楚舜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出口看了半晌,又闭上了眼睛。
邪火不灭,心魔萦绕,灵力又有了逆流倾向,他以极强的理智压制住。
三个月后,楚舜出关了。
江朝允听闻了凌聿庚要带楚舜外出历练的事儿,这几日都缠着凌聿庚,想要随他们一起去,就差带上包袱把自己塞进凌聿庚身边了。
楚舜出关去了凌聿庚殿中。
“师尊,带上我吧,弟子会听话的……”
还没进去,楚舜就听到了里面少年拉长尾音的撒娇,还未变声的少年说话跟猫叫似的带着点娇贵软糯。
他脚步停在门外,听到里面另一人轻轻叹了口气,“朝允,你还太小了。”
——朝允。
这是楚舜第一次听到凌聿庚这般称呼他那“小师兄”
。
“我已筑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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