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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回你妈那里。”
沈南柯抽纸擦脸,从镜子里看孟庭深。
孟庭深把手递到水下,抬起眼回应着沈南柯的注视,“在她们那边,你快乐吗?”
沈南柯倏然转头看向孟庭深。
水流冲着孟庭深骨节分明的手指,他高大地站在沈南柯身边,细细致致洗干净手,转头看向她,“南柯,跟我结婚,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
“我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吗?”
沈南柯觉得洗手间有些狭小了,她退开一些,习惯性怼他,“你觉得我会为你委曲求全?”
话出口,沈南柯明显看到孟庭深脸色变了,她补充道,“我们结婚,委屈求全的是你妈,而不是我。
我住在你家,你妈敢怒不敢言。
住我家,我妈如愿,那我才是真的不快乐。
没有带换洗衣服,你注意点,别把衣服弄湿了。”
沈南柯快步出了洗手间。
孟庭深垂下漆黑眼睫,他冷峻的脸落在阴影里,沉默着洗手。
洗完手脸,外套脱掉拿湿纸巾擦了外面,把附着的烧烤味擦掉,挂在玄关处,他才走回房间。
沈南柯穿着毛衣长裤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
“关掉灯,过来看看海。”
沈南柯在玻璃的倒影中看孟庭深。
孟庭深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在黑暗中走向了沈南柯,他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单薄削瘦的肩,低头,他的下巴抵在沈南柯的头顶,“替我妈跟你道歉,不管她说什么,都不用在意。
你很优秀,少年时优秀,现在——依旧很优秀。”
“你和你妈闹矛盾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沈南柯高悬着一颗心脏,孟庭深情绪失控的原因是林韵评价了她?这么小的事,他至于那么生气?她踢掉拖鞋,绷着的心渐渐放松,试探着往后靠到他宽阔的胸膛,“看到了吗?海上有个灯塔,很亮。”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依稀可辨海与天之间的界限。
浩瀚黑暗,闪烁着一个遥远的光点,像是坠落在人间的星芒。
孟庭深在沉默,没有否认。
沈南柯转头,头顶摩擦到他的下巴,“真的?”
“她没资格评价你。”
孟庭深把她抱的很紧,“任何人,都没资格评价你。”
他因为林韵评价她气成这样?
“你妈——怎么说?”
沈南柯嗓子有些涩,她从来没有想过孟庭深会因为这件事愤怒成这样,“说我配不上你?让你再找个温柔的女人结婚?”
孟庭深身体僵住,他嗓子一滚,“她对你这么说过?”
他们靠的很近,他的一举一动沈南柯都知道。
“啊?”
沈南柯立刻摇头,“没有,她不敢那么直接,我又不是软柿子。”
“她间接说过?”
孟庭深的声音冰冷而艰难,“第一次……跟你说是什么时候?”
“她对你的期望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沈南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她握住他紧绷的手指,摸到他的婚戒转了下,“拥有社会地位,娶一个书香门第出身,温柔贤淑的老婆。”
“我们领证的时候,你妈不都强烈反抗过了吗?怎么?又抗议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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