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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老师看着城堡模型,想打主意:“这东西扔了怪可惜的。
马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拉老师用手轻轻摸着硬挺精美的模型,看来他也喜欢这个城堡。
然后,他眉毛一扬,手一挥,“高兴啊,他要是能学好的话,估计是这届学生里蛮有出息的一个。
不过,得看他自己怎么走……至于这个模型嘛,我代他去报名参加全市学生的手工比赛吧。”
其余的老师们纷纷点头。
妈妈为即将拆迁的房子哭泣,因为她是管钱可又拿不出那么多钱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这个财政部长可真是悲惨。
舅舅安慰妈妈,说被征地是好事,因为政府会批给一块很大的地。
可妈妈说她不要地,她也再不想欠债了。
舅舅继续开导,“你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嘛。”
“我眼光长远了一次,结果欠了10年债。
要是再长远一次,那说不定要欠20年债了!”
我妈妈说这句话时,是90年代初,她不知道自己预言出了一种全民性的趋势。
10年以后,这话在几乎每个年轻人身上灵验了:后来,哪个年轻人为了一个家园不负债20年啊?
我的舅舅只好继续换角度安慰妈妈。
当时,若土地被征用,那么有两种给予补偿的方案:批地皮、或者付赔偿金。
按照当时的政策,我们那二层小院子被征用的话,政府将批给我们很大的一块地,可以盖座拥有一个大院子的三层小楼。
但如果要赔偿金的话,钱数是低于市场价格的——那时候的政府,没有钱只有地,所以都希望拆迁户要地不要钱。
妈妈想领取拆迁款,因为妈妈没有钱的日子过怕了。
地皮有啥用?但是钱,马上可以换来吃的穿的用的。
“你看看,我家小敏,为了一双白色旅游鞋,都哭喊了半年了,你以为我不想给她买吗?可是我口袋里从来就没有富余的50块钱,来给她买双好点的旅游鞋啊……”
我一听,瞪大眼睛看着我妈。
舅舅恼火地看着妈妈:“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你知道政策吗?按照政策,你若去要赔偿金,那赔偿金是很低的,因为征地是建设高速公路用,不是商业用途。
但你如果拿了地,可以自己盖个带院子的房子!”
妈妈一副妇道人家的理论:“有地有啥用?我照样没钱造房子呀!
钱不重要吗?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要地皮,我要补偿款!”
舅舅转向我爸:“老高,你劝劝你老婆吧。”
爸爸一摊手:“我一切都听老婆的。”
舅舅彻底无奈了:“那先不要着急决定,再想想吧。”
舅舅苦劝无果,只能一步三摇头地离开了我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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