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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收到阿毛长的来信,便急忙地结束与腾志见面的旅期。
阿毛长在信里写道:七君死亡了,在井里发现的。
信的字写得工整,但是大多数的字我都不认识。
苏薇念这信的时候,她吞吞吐吐,我一直以为是家里的事情让她不能放下,直到我听见七君的名字后,她停顿了一下,并看了看我的脸色。
那时候的我正在吃着冰糖葫芦,这是我第一次吃得那么尽兴,同时也是我最后一次吃冰糖葫芦,那红色的糖浆结了硬块,包裹住葫芦,使我联想到七君浸泡在井里的尸体。
我假装漫不经心,把核也吞进去。
“你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苏薇把信纸攥紧在手心,一皱眉头凝望住我。
我咽了一口气,这话像是在用尽我全身的力气。
“其实我很早就猜到了,不过这也很好,起码我知道她不是因为背叛我而离开,真的挺好的。”
我使劲啃咬糖葫芦,用力挤出笑容附和。
“其实她只是个伺人。”
苏薇抚摸着我的背。
苏薇说这话的时候,让我觉得很可怕,她一直尽力为我做任何事情,却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背后意义是什么。
在乎的东西就成了大人眼中的附和,不同等的阶级矛盾,总是练就了人们的真性情。
一个看似很懂你的一个人,却是最不懂你的人。
我耸耸肩膀,把苏薇的手抖下来。
她惊讶地看着我:“你何必为了一个伺人?”
“你经常说我不懂,其实最不懂我的人是你。”
我冲动的眼泪缺堤而出,转身钻进被子。
我就只能冲动到这样子了吗?我竟然没有勇气掀开被子告知苏薇,七君在我生命中的所有意义。
突然一阵敲门声。
“夫人,夫人。”
阿毛长焦急地拍打门。
“阿毛长,帮忙收拾东西。”
苏薇开门后,我听见阿毛长急速的步伐。
“西宁小姐呢?”
阿毛长喘息着。
苏薇指向被子那处,向阿毛长使了一个眼色。
苏薇悄声说道:“这孩子接受不了。”
阿毛长说:“交给我吧。”
于是,阿毛长小心翼翼走到床边,轻轻拍打我的后背。
“小姐,我们要回家了。”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让我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回忆。
我把被子掀开,之前的涕泗横流,让整个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哭红的双眼肿胀,连带这脑袋的昏沉,让整个人一点也不精神,眼泪像盐巴的结晶在我眼里生根发芽,一个爪子似的抓紧我的眼球,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张不开眼睛。
“小姐,冤枉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阿毛长拂起袖子给我擦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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