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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头一个怀疑到德妃身上,乃是因她借口有些私房话要与堂姐说,遣散了宫人,前后聊了一刻钟左右,亲自关上门告诉宫人们齐王妃休息了,中间又换下了当天饮宴时穿的钧红水云裙,是以嫌疑最重。
德妃自然是不认的,莫说她不认,旁人仔细想想,也觉得根本没有那个动机。
齐王妃是她娘家的人,而齐王兵权在手,在朝野势力都不小,算是德妃重要的靠山之一,若不是在冷宫养自己的操劳多年的老腰,刚和齐王撕完的夏洛荻都比她有动机。
夏洛荻这边厢站在池子边,一边分析案情,一边看锦鲤吐泡泡,一副无我境界的样子,而荷花池对面却已投来不少瞩目的目光。
“那是谁?生面孔呀。”
正在丹华宫附近散步的几名宫妃好奇地望过去,只见是个身姿颀长的女子,装扮虽简,但看她气度高华,像士族君子一般负手而立,断不是宫女之流。
贾贵人看了看她那一头青丝,不禁摸了摸自己最近有些分叉的头发:“明年春上才开始选秀呢,怎又进新人了。”
易贵人道看了看她的侧脸,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陛下这事上向来自在,哪管的了那么多规矩。”
玢贵人看了看她的腰,捏着自己肚子上的小肉肉:“嬿嫔娘娘,可要去搭个话?”
站在她们仨中间的嬿嫔翻了个白眼:“只要不是再弄些番妃回来,就随陛下去吧。”
先帝后宫上千人,本朝自是比不上,但架不住弄进宫来的嫔妃国籍多,就说嬿嫔隔壁去年刚入宫的莳嫔,一口东瀛味的汉话到现在都没纠正过来,每天早上都还能听见她在练千字文。
四个嫔妃交头接耳一阵,始终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绕过荷花池,迤逦来到那女人身后。
“这位妹……姐……”
离得稍近了之后,为首的嬿嫔一时间拿捏不住她的年纪,调整了一下措辞问道,“倒是第一次见这位姐妹,可是新进宫的?敢问是哪家贵胄门下?”
夏洛荻回过神来,一一扫过在场嫔妃,当即叉手行礼:“妾身夏氏,见过嬿嫔娘娘、三位贵人。”
礼数倒是行得快……只是为什么是男子礼?
嬿嫔颇有些诧异,她是中元节前才被升上嫔位的,这两天宫里沸沸扬传的都是德妃宫里的悬尸案,便是其他嫔妃也偶有叫错的时候,眼前这位夏氏却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叫出来。
“本宫与你当是头一次相见,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若单是看衣饰规制,宫里可还是有其他两位嫔位。”
夏洛荻道:“宫内共有三位嫔位娘娘,其中一位莳嫔娘娘出身东瀛,自是一眼便能认出。
宫中应还有一位婧嫔娘娘乃是户部王大人之女,妾在朝中时,有幸与王大人同朝,知晓王大人眉弓如长刀、面宽唇厚,而娘娘眉如新月,身如翠柳,想来不是王大人的女儿,应是宫中另一位嬿嫔娘娘。”
噢……
她言辞太流利了,嬿嫔缓了两息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同朝共事……姓夏,你、你是??”
不待她将话说完,丹华宫那侧忽然传出喧闹声。
“有鬼祟之人!
抓住他!”
夏洛荻闻声便知与案情有关,眼见得一道黑影从丹华宫方向狂奔而出,朝这里奔逃而来,一边跑一边大叫。
“——鬼、鬼啊!
!
!”
“快!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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