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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明所以,她踌躇片刻,极为小声地说道,“我是逃婚出来的。”
“逃婚?”
我惊讶地看着她。
女儿家的婚事多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倒是十分有勇气。
昭儿点头,再次问道:“成亲嫁人生子,当真好吗?”
“嫁给你心之所属之人,有何不好?”
我反问。
她想了想,沉默,片刻后略带羡慕地说道:“阿邵哥虽长相不尽如人意,倒是对你极好。
像我这般的美人儿,他却从不拿正眼看上一眼。”
短短几日,我已习惯了她的独特之处,但她的话当真逗乐了我。
我笑着捏了她的脸蛋一把,道:“他日你也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夫婿。
姻缘天定,没准那与你定亲的公子就是你命定的夫婿呢!”
昭儿瞬间敛了笑,面色平静无波:“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从不信命。”
我第一次见她这般神情肃穆,惊奇之余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
兴许,这几日我们都小瞧了她。
“情爱是世间最毒的毒药,世间女子多痴傻,明知它是毒,却心甘情愿地食之入味。”
昭儿的视线飘忽不知落在何方,“我不想像我娘一样,短暂的一生都在为一个男子痛苦。
我娘去世时,我爹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沉醉,全然忘了他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正在病榻上喘着最后一口气。
我永远都忘不了娘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
昭儿狠狠地咬着唇瓣,几欲咬出血来。
我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嘴唇哆嗦了半晌,仍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昭儿忽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敛了方才的情绪,与我说道:“我乏了,满儿姐姐你也早点歇息,明日当个美丽的新嫁娘。”
我站在昭儿屋前,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待回到自己屋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在黑夜中睁着双眼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上打更的更夫终于路过,打更声声入耳,一转眼竟到了三更天。
更夫走后,四周又陷入了夜的寂静之中,我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阿邵的面容,消失了好几个时辰的不安感顿时又从心底涌了出来。
我不知自己究竟何时入眠,待醒来时,已是正月初五。
正月初五,我大婚的日子。
宜祭祀、入宅,忌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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