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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这两日背着蒋珂在家里找到的,一本是蒋珂以前的字迹,一本是她现在的字迹。
她捏着两个本子,捻动手指快速翻了一下,听得外头蒋卓叫她,“妈,出来吃饭了。”
便把两个本子合起来塞到了布包下头,应了声,“来了。”
出去后还是如常的模样,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够一个大碗里装着的窝头,先喝一口稀饭。
稀饭咽下去润了嗓子,她伸筷子夹咸菜,开口问蒋卓,“刚才动针动线的,弄什么呢?”
蒋卓啃手里的窝头,“我们班明天有体育课,老师说要玩儿沙包,叫我们几人一组,各组准备两个。
我就在家找了些破布,裁了小方块儿,打算缝一个。”
李佩雯把咸菜搁嘴里,筷子放到碗里搅稀饭,忽说:“真行,你比你姐还能……”
话末了儿那“干”
字她都没说出口,话断在舌尖上。
再看到蒋珂闷不吭声的样子,下头的话也都咽了没再说。
蒋奶奶不知听出了什么话音儿,忽给蒋珂打圆场,说:“可儿先是帮着弄的,缝了一片儿,拿针戳了手指头,蒋卓才拿过去自己个弄的。”
李佩雯拿着筷子搅稀饭的动作越来越慢,抬眼皮看蒋珂两眼,愣是什么都没再言语。
倒是蒋奶奶筷尖儿夹着酱黄豆粒子直往嘴里送,在那嘀咕,“什么都不怨,就怨那场高烧。”
然到底该怨什么该怨谁,真也没人说得清楚。
李佩雯这些日子一直没和蒋珂说过什么话,近来花几天做足了准备,抽了今晚,吃过饭在蒋珂收拾桌上碗筷的时候,叫住了她,跟她说:“你进屋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蒋珂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饭碗愣了愣。
李佩雯看着她不动,又说:“放着给蒋卓收拾。”
那边蒋卓听到话,把才拿起的针线布片又放下来,几步跳过来接过蒋珂手里的碗,“姐,你进去吧。
有话好好说,别再跟咱妈犯牛脾气了。”
蒋珂手里空落下来,站在桌边,没有可推辞的话,只能往李佩雯房里去。
李佩雯先转身进了屋,坐去床沿上。
而在床前,她的斜对面,摆好了一张竹编旧椅子。
蒋珂进屋后放下手里的布帘,去那张旧椅子上坐下来,微微含着胸,低声问了句:“您找我什么事儿?”
李佩雯能明显地感受到她和蒋珂之间的距离感,她看着她绒发细碎下光洁白皙的额头,开门见山,也低声问了句:“你真的是蒋珂吗?”
蒋珂听到这话就僵住了身子,垂目不动。
李佩雯问这话的语气,明显和蒋奶奶蒋卓说同样话时的语气不同。
他们是觉得她变了,但没怀疑她换了个人,只是那么一问罢了。
但李佩雯的这个问句,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怀疑与质问。
隔了好半晌,蒋珂才抬起头来看向李佩雯。
她看向李佩雯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佩雯也不让她为难,斜侧身子伸手去床头,摸出布包下的两本作文本,送到她手里,“你自己看看吧。”
蒋珂微微张开手指接住两个作文本,低下头来,把两本都稍微翻了一下。
她不需要仔细去看,两个人的东西,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她穿越之后有意识地模仿过原主的笔迹,原主手上也还有些十几年留下来的肌肉记忆。
可用来控制身体的思维意识是两个人的,所以她也只能模仿到有些像而已。
就这事儿,王洁英还批评过她,说她写字越来越马虎,学习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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