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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美皱着眉,哼道:“反正咱们都只是哥哥们的陪衬,去与不去都一个样儿。
真搞不明白,爹爹为何非要咱们都去听课。”
如晴正色道:“三姐姐,爹爹也是为咱们好,不管学多学少,能识些字,认些道理,也是顶好的。
三姐姐可不能辜负了爹爹的一番良苦用心。”
如晴说的是真心话,方敬澜虽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对子女的教育问题,还是很用心的。
她知道,方家并不是很有钱,顶多算是富足之家,但方敬澜却花了重金聘请了夫子单独与他们授课,如晴因为对这个便宜老爹没什么妄想,所以很是满足。
如美却是更加来气,“爹爹眼里心里只有如善那小妇生的,何曾注意过我?我就算再努力,爹爹都不会夸我半句的。”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甚至带着沮丧。
如晴忽然无言以对,如美看着那般体面,实则也有不如意的时候,那便是女孩子最在意,也是最难以忍受的,自己不是父亲最宠爱最重视的女儿。
*
“今晚那李掠对如晴挺特别的。
娘,您发现没?”
夜间,如晴在一阵睡意朦胧中,偶然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刚开始还迷迷糊糊的,后来渐渐地听出不对劲了。
“看到了,不过那也并不代表着什么。”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来,虽声音不算高,但在寂静的夜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屏风,如晴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如晴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着。
但方敬宣的声音又响了来,“娘说的也是。
那李掠对如晴估计也不过一时的新鲜而已。
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如晴在心里附和着,“对呀,你确实大惊小怪了。”
本来想准备睡觉的,但方敬宣又下了一记重弹,“娘,那如晴先前不是养在二嫂子那边么?怎么又住到您这儿来了?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
如晴不敢再睡下去了,她也很想听听老太太会如何回答。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二哥一直立志做一个一碗水端平的父亲。
所以如晴便来我这了。”
老太太轻描淡写地便把事情揭过。
“那,如晴在您这,可还乖巧?”
“依她的出身,能不乖吗?”
老太太声音带着轻叹,“不过这孩子也确实可怜,那般小的年纪,就已经懂得生存之道了。”
如晴听得一阵汗颜,她哪懂什么生存之道,如果依她实际年纪三十岁来算,她在方府这般行事,已经是很没用很没有了。
不过,依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而言,她处处小心谨慎地生存,确实也算厉害了。
“是呀,娘亲不得力,又不受父亲宠爱,在内宅里生存确实多有艰难。
不过我却发现她总是自得其乐的模样,还真令我吃惊。”
“呵呵,就是因为她的自得其乐,才让我少了忒多的烦恼,如果一个总是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的丫头跟在我身边,我定会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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