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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纪千羽回答,纪秋馥忽而伸出手来,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的眉目十足柔和,眼中芒泽也来得亲切,纪千羽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听见纪秋馥云淡风轻地开口对她说话。
“不管你恨的究竟是哪一点……”
纪秋馥歪了下头,笑得灿烂又寡淡,“归根结底来说,都是你自己太没用了啊,傻姑娘。”
纪千羽的瞳孔骤然缩紧,听见纪秋馥看着她,无动于衷地继续:“阴差阳错帮了小杂种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放过他,该处理的东西自己都会处理。
但就你的事来看,就算我不卖给他那把刀,他早晚也会有其他办法害到你头上——因为你不够强。”
“你要是够强,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就切断他的手。
别人哪里害了你,你千倍万倍还回去。
至于当初我撇下你自己走的时候,你没有留住我,也有你自己的原因,不是吗?”
不是,不是!
纪千羽咬着牙看着她,纪秋馥微笑着和她对视,手还摸着她的头发没有放下来,悠悠地问她:“不然呢,你要怎么样,我间接害了你男人,你只泼我杯咖啡就够了吗?一刀插过来才对啊。
你没有刀吗?来,我给你。”
一把刀被纪秋馥随手甩到身前,纪千羽垂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她,没有动弹。
纪秋馥笑了,收回手站起身,优雅地朝她点了点头。
“看,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就别谈什么报仇了。
过去的事不会再来,要是真想替你男人出口气,就把小杂种踢出去,把温斯特家族夺回来。
你也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第一继承人,让一个小杂种爬到自己头上,还害了你最在乎的人,甘心吗?不甘心就去抢吧。
什么东西都一样,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她说完这番话,没有再看纪千羽,自顾自起身离开。
纪千羽看着她的动作沉默片刻,在她离去时忽而出声问她。
“冒昧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说,看着纪秋馥的背影,声音来得很低沉。
“你当年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我一起?”
纪秋馥的动作因为她的问题而顿了片刻,而后转过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对我来说,你也是我一段耻辱经历的证明,狄安娜。”
她对纪千羽轻柔地笑着,而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纪千羽独自坐在原地,对着桌上滚到一边的咖啡,无声垂下了眸,抬手摸了下眼角。
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她从h市回到自己的城市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凛冽的夜晚降临,纪千羽衣服穿得淡薄,衣摆被风鼓起,凛风刮在脸上如刀割面。
她下了计程车,迷茫地抬头看了一会儿,康复中心的灯彻夜亮着,在夜色中矗立着冷峻的安宁。
她低下头,慢慢地走了进去。
傅遇风的病房她只来过一次,身体却像有意识般,径直朝着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些突然听到病房里传来嘈杂的喧嚣声,纪千羽愣了愣,抬眸看了眼病房号,犹豫了一下,悄悄靠了过去。
病房门这一次关得严实,她抬手慢慢拉出一道小缝,犹豫着向里面看去。
傅遇风坐在病床上,姿势与表情都与上次见到时并无二致,病床前这一次却围坐了几个人,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坐着,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正哭得厉害。
女人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依然能听出是个声音柔和的中年女声。
从她的背影看,衣着气质都来得颇为高雅,即便处于极度的难过之中,依然没有失了基本的风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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