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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沈忠书摸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沈连城先一步拿了主意,“去南宁别庄如何?我听下房的奴子们说,今年南宁别庄的水蜜桃长得又大又甜!”
沈忠书一听就乐了,心道自己的阿蛮已是出阁之龄却还是小孩子心性,故作嗔怪之色。
“你都要嫁人的年纪了,怎还只知道吃吃吃的?”
“趁着还没嫁,才要多吃不是?”
黄氏忙笑声附和,还道:“既是阿蛮想去南宁,去便是了。”
沈忠书呵呵地笑,心头已是另一番滋味。
女大不中留,迟早是要嫁的。
沈连城霎时明白沈忠书的心思,心内不由得一颤。
想来上一世她到死都是晋阳公府的人,虽然是老姑娘,却是沈忠书从始至终都疼爱着的女儿。
这一世她打定主意要嫁给京都武成侯府二公子薛戎,到时候便是薛家的人,就再不能常常陪伴父亲了。
“那去了南宁别庄,可不能贪吃。
桃子吃多了心里会难受……”
这人还没去,沈忠书已开始再三叮嘱了。
行程定在了三日后。
黄氏是个聪明的,不需要沈连城招呼,她在拟定去别庄避暑的名单当中,特意增添了几个生母已逝的庶出子女。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拟好名单,她便到沈连城处邀功了。
“你长兄有学业在身,不然我也会把他添进去的。”
见沈连城看自己拟的名单无有不满的样子,黄氏又特意做了解释。
沈连城将名单递还给黄氏,却是仔细地瞧了她片刻。
“阿母。”
托着下巴,微眯了眼睛,故作深沉地唤了一声。
黄氏被这一唤,心头立马紧了紧,迟疑问:“还有何不妥吗?阿蛮只管说,我回头就改……”
沈连城挥挥手,让青菱玉荷等人都退下。
黄氏更是心慌,也让自己的奴子退了去。
“阿母不必对我这般谨慎的。
只要我活得好好的,那件事儿便不会有人传出去。”
唇角微翘,沈连城话中有话。
见黄氏连连点头耳聪心明的样子,她又道:“阿母是晋阳公府的当家主母,自不必什么事儿都听从我的,您想拿什么主意只管拿了。
此次阿母的安排,就尤为有气度。”
听言,黄氏终于松了口气。
她此番来,可不就是想听沈连城一句好话的?却不料白白地受了威胁,也受了惊。
“阿母是不是觉得,面对我很辛苦?”
沈连城突然而来的话语,让刚放松下来的黄氏又变得犹如惊弓之鸟。
见她这样,沈连城不由得发笑。
她的这个继母,本不是什么做了丧尽天良之事还能活得坦荡的人,尔后面对自己,怕也只能是这般小心谨慎了。
她不妨告诉她:“待我出嫁了,阿母便不会这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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