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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郎也有些害怕,拽着满宝的后衣领道:“你又乱跑。”
满宝扭了扭身子道:“我是来问路的,大哥,你知道白马关镇怎么走吗?”
“叫我大叔,”
被一个跟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叫大哥,农夫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道:“你们要去白马关镇啊,那到了前头向右转,那是官道,直直地走,走上三刻多钟就到了。”
满宝就“呀”
了一声,“原来我们没走错路呀。”
她给白二郎道歉,“我们错怪你了。”
哭得眼睛红红的白二郎就骄傲起来,“我就说我没认错吧,从我们村到镇上坐车都要好久的,走路当然更久了。”
周五郎很怀疑,他虽然没怎么去过白马关镇,却没少听哥哥们提起,从村里到白马关镇是比去县城快一点的。
如果路没走错,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到?
于是他问农夫,“大哥,从七里村去白马关镇的话也是走这条路?”
农夫都要走了,闻言停下脚步,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们,“你们是七里村过来的啊,那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你们村在第一个分叉路口向右走就是去白马关镇的道儿了,走我们这边,那是绕到了镇口的另一边了,凭白多了一半的路程了。”
大家再度扭头看向白二郎。
白二郎垂着小脑袋不说话了。
农夫便猜出是几个孩子不认路,乱走闹腾的,他就笑呵呵的问,“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呢?”
满宝就立即把他们要去找服役的三哥说了。
农夫“咦”
了一声,道:“服役啊,我记得前头官道上就有服役的劳丁,那一拨人好像就是七里村和大梨村的。”
众人眼睛大亮,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这是柳暗花明呀。
于是五人告别农夫,哇哇大叫着朝前跑。
满宝根本不用人背,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就蹭蹭蹭的往前跑,别说,她精力旺盛,速度还挺快,周五郎都差点追不上。
白二郎也高兴起来,也不觉得累了,追着往前跑。
跑过这一段路,右边是农田,左边则是树林子,跑到尽头,大家便看到了一条宽敞的土路。
满宝冲上那条大土路,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就冲着左边跑。
那位大哥刚才说了,他们是在左边的官道上。
周五郎追上去,一把将人抓住,把她背到背上,“你消停一点儿吧,要是摔了,回去爹娘得抽我。”
周五郎背着满宝带着大家顺着官道往前。
官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更没有车,地面坑坑洼洼的,不比刚才那条小土路好多少。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儿,便听到嘿嘿哈哈的声音,往前一跑,就见官道两边正有不少人在挥舞着锄头锄地,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且都是差不多的灰布衣裳,看着差不多,一眼望去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但满宝才不管呢,闭着眼睛直接大喊,“三哥……”
人群中间,正埋头铲泥的周三郎觉得耳朵幻听了,竟然似乎听到了满宝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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