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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芸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才回自家去。
汤国容转脸把这事儿跟自家姑娘说了,完了还拍拍胸口:“可吓得我,以为漏陷了呢。”
赵雅乐了半晌,然后跑赵保国屋里去把这事儿告诉他,然后咯咯咯直乐。
赵保国脸都绿了,合着这事儿赖他头上还揭不下来了?
再看赵雅搁那儿一个劲儿乐呵,没心没肺,不由没好气怼她:“还好意思笑,这事儿怨谁?”
赵雅笑得肚子疼,强忍着笑意:“怨我,都怨我。”
托山中几个生灵不辞辛劳的福,赵保国连着七八天,天天药鸡汤给补着,到今元气也恢复了几分,虽然还虚着,可总算能下个地,活动一下身子骨儿了。
爸妈古威都不动给他补身子的鸡汤,可赵雅她馋着呢,有一回偷摸喝了一小口,然后……就被家里人给发现了,汤国容揪着她耳朵直数落了两个钟头。
怎么发现的那么快的呢,主要给赵保国炖的鸡泥里面药材放得十足,炖得浓浓的香香的,大补啊!
赵雅就偷喝了一口,整人从脚后跟儿红到头发丝儿,鼻血都出来了,这可瞒不住人。
要么赵保国没推说让家里一起喝呢,关键是他们受不住这个。
完了再看赵雅连着两天都没睡上觉,整人累得要死,可死活都睡不着,他非但不心疼,还幸灾乐祸说:“该!
叫你啥玩意儿都敢往嘴里塞,这回吃教训了吧?”
赵雅有气无力撇撇嘴,看也没看他一眼,主要觉得困,可一点儿睡觉也没有,那个难受劲儿都不好提,这会儿她可没工夫跟他斗嘴皮子。
等过了这一茬她再重整旗鼓,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赵芸回来那日,是二十九,正好搁家一宿就过年三十儿了。
全山人都很热闹,日子再不好过再紧巴了,过年是不能怠慢的,家里大人们把这大半年舍不得吃舍不穿,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全都拿出来了,过年里招呼亲戚招呼上门拜年小家伙们。
说上一句吉祥,孩子们就能得个大笑脸,然后脑袋是必定得被薅上一把的,就连那十一二岁的大孩子都没能逃得了,要搁平日肯定不痛快,都大了嘛,不是被这个薅脑袋,就是被那个薅脑子,平日躲也躲不及,见着哪个叔啊伯或哥的一伸手,那是撒腿儿溜得飞快的,轻易不给碰。
过年就忍了吧,都是长辈,就给他们点儿面子,主要还是……以前那是有压钱岁,能买零嘴儿,现在压钱岁是没有了,有也没地儿用去,那有零嘴儿吃呀。
心灵心巧会做吃的婶子们,或是炸了麻花卷儿,或是江米花,还有夏天给晒好的红薯干儿,再加上山里头捡的坚果,晒成果干儿的果子,可不都是好吃的。
谁家多少也都有一些,不过爸妈都看得跟啥似的,挺抠门儿,轻易不给他们吃,偶尔缠得他们烦了,能出一点血,也还是抠抠索索的,塞牙缝还塞不够呢。
也就过年时他们大方不心疼了。
像大麦小麦苗苗三个,穿的衣裳都是口袋多的那种,出去一趟,再回来都满了,然后把里面零嘴儿都腾出来宝贝似的放好,叫爸妈不许动他们这个,然后又跑出去了,这一上午来来回回好些趟,估计所有人家里都没放过。
完了就他们三个小的,弄回来零嘴儿起码能有三五斤。
沈薇指着跟俞大丫笑说:“之前舍出去的,这会儿可都赚回来了。”
没赔了本儿,也是得亏家里这三皮孩子,像二婶儿家里头没底下小辈儿的,就光出不进,多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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