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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双犹豫不决时,土西人又一次抛来了不知真假的善意。
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十来块小指头蛋大的肉干。
“吃吧,小子。
吃完有劲了把窖口挖开,咱们出去了再打。”
土西人已经看明白了,这是个地窖。
暂且不管他什么意图,吃了再说,不吃没劲啊。
几丁肉干下肚,还真起作用,腿不软了。
土西人向窖口走去,忽“咦”
一声弯下腰,“……!”
这一声自言自语却是情不自禁蹦出的土西话,又是声儿不大,宋双虽听到了却不知说的甚么,只听得出象是惊喜的口气。
抬头正瞥见土西人从地上捡起把刀来,宋双嘴里还没嚼碎的最后一块肉干差点噎在嗓子眼里,嗨,刚才这小子没刀啊。
真是大意啊,他要有刀干嘛不拿手里!
那刀是砍在缸上用力太大给磕飞了啊。
这小子鬼啊,是没了刀才和我来软的!
现在,刀又回到他手里,只怕挖开窖口那刀便冲着我来了。
两虎相斗,多个兵器就是如虎添翼,在上面就是吃了他鞭子的亏。
不行,他都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得想法把那刀弄了来,就算弄不来,至少也要他也没刀。
明抢,显然是不行的,还得用计。
他骗我,我也骗他。
土西人急忙捡起刀的同时,眼光也向宋双瞥来。
宋双故作在布袋里搜索肉干,对土西人刀回到手里的惊喜根本就没看见似的。
“嗨,小子,滚个缸过来。”
“干什么?”
“站上面,把这窖口挖开。”
“有梯子呢。”
“哦!”
土西人看了看,“没缸站上稳。”
宋双滚个缸过去,倒扣下去晃了晃,“挺稳。”
转头看几步外的土西人,“行,挺稳,上吧。”
土西人一手举着油灯,另一手拿刀指了指窖口,狡黠一笑露出几粒白牙,“你上。”
这土西娃儿倒生得俊俏秀气,一笑还笑出两个酒窝来。
可并不讨人喜欢,因为,太奸。
宋双不屑地摇头笑笑,露出不和你计较的样子,“上,上,总得有人来干嘛。”
又故做吃力地爬上缸底,却是在示弱了,我没力气了他防得便松些,眼角的余光却不敢离开土西人。
抬手试试压住窖口的东西,烧焦了的大梁,椽子,木条子网住的泥皮屋顶子,还有瓦片。
手一动,灰土簌簌地往下掉。
宋双侧身闪着,“呸呸”
吐着落到嘴里的灰,眯着的眼仍瞥着土西人。
心里已然有数,那压住窖口的泥皮顶子摔得散了架,敲敲打打便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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