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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幕降临,风野城的硝烟还未散尽。
风无定向,灰烬随风回旋,烟尘起起落落。
一个体态高大的汉子费力地翻着一堵并不高的土墙。
是气力已尽,艰难地爬上墙头后便不能自已的摔落到墙的另一面。
汉子艰难地爬向不远处一排低矮土房。
说是房又不似房,连着一排都只有多半个人高,三面墙都还完整,单缺前面的墙。
不象是毁掉了,倒象是这房子本就缺着一堵墙,更哪有门窗。
房顶倒有,但无瓦无草,只一层露了枝杈网架的泥顶子。
显然不是人住的,或许汉子正瞅着不象是人住的地儿才敢过去。
这汉子怕遇着人。
身下的地面又黏又臭,但汉子象是根本没感觉到。
三五丈的距离,却爬得那般艰难。
终于爬进了一间‘房’,汉子同样艰难地翻转身靠墙坐下,一阵急促而又微弱的喘息后,汉子费力地勾下头察看胁间的伤口。
血还在渗,饮红了半片衣襟。
那一刀从左胸斜划到右腹,一尺多长的血口子。
但对于骁勇的土西骑士来说,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划破点儿皮而已。
马背上征战十余年,这样的伤遍体皆是。
血还在渗,那伤口并不深,不该有这么多血?
土西骑士忽然发现,那血,更多的是从自己嘴里流出后滴落到衣服上的。
他明白了,是那一棍,好有力的一棍。
如果不是当胸那一棍,他完全相信虽然中了这一刀,但眼都不用眨,他挥起的刀就可以将对面的小子斩成两段。
那一棍真是不可思议。
不,不可思议的是那独眼汉子,竟能耍出这样诡异的一棍。
那一棍打倒两人救了三人。
土西骑士和一同征战十多年的兄弟以二敌三,一脚踹翻一个西国人,对面刀破空砍下。
已经来不及躲闪,但他猛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让胸腹随之收缩一指的距离,够了,这一指的距离已经保他不会开膛破肚。
一道血口子而已,骁勇的土西骑士根本就不在乎,但那一棍却捣得他气血翻涌。
那一棍分明是朝前去的,怎这般快就到了自已的胸口?
是朝前去的,只是太快。
棍的一头击倒了前面的兄弟,救了攻击土西骑士反而被弹飞刀的一个西国人。
随即后撤又正击中我,而且似当空落下一个大铁锤一般,奶奶的,也太有劲了。
如果不是兄弟的长鞭缠住了独眼人的脚腕,如果不是自已的马忽然窜出,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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