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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军士悄悄挪步守住了门口,伍长和庞仁水也一左一右移到了供案两边。
叫宋双上前,也只是让宋双知道,我是伍长,你小子得听我使唤。
宋双毫无迟疑,手中矛子挑起粗布帘,却是蓬头垢面死猪般睡着一个汉子。
睡得确是个香,冰冷的矛子尖压脖子上了才猛地醒来。
惊叫一声,猛地翻起身来,倒弄得宋双怕伤着他,手中矛子急急抬起但随即又压在他脖子上,“莫动,甚么人?”
伍长和庞仁水的矛子一左一右也指向了那人的脖子,“甚么人?”
那人翻起身时手里还握着根树棍子,忽地一扔,“兄弟。”
那声音却是惊喜。
却是叫谁兄弟呢?
那人脸向上抬正对着宋双,“兄弟,真是你啊!”
不光别人纳闷,连宋双也纳闷,这是哪里的兄弟啊?
只听这喊,又不反抗,三个矛子都没刺下去,但还端端对着那脖子。
伍长又喝一声:“甚么人?”
那人瞅一眼伍长,又转向宋双,“兄弟,我是你吴大哥啊。”
宋双“啊”
一声,细看时,可不是吴撇子。
原来宋双背着光,又是供案下光暗,那人又篷头垢面,宋双方才没有看出来这人竟是吴撇子。
“吴、吴大哥,你怎在这里?”
“撇子”
两字就要出口忽给憋了回去,宋双机灵,脑子里又闪过一念,先莫露了吴撇子做贼的事。
吴撇子“呵呵”
笑着,“唉,都自己人,枪别指着我呀,快,兄弟,让军爷把枪放下。”
自己人?
谁和你是自己人?
伍长和庞仁水相互瞅瞅,两双眼又瞅向宋双,咋回事?
宋双故作吃惊,看向伍长,“这是我在翠城时的相识,不知怎会在这里。”
还未等伍长开口,吴撇子“哎哟”
一声,两手拍在大腿上,“兄弟唉,哥这是专来寻你的啊。”
伍长枪一抖,“你莫说。”
又转向宋双,“你说说,是怎么个相识?”
宋双道:“伍长,小的原在翠城乞讨过,遇着这位大哥心善,常给些剩饭吃,也带着干些零活,才得以存活。
只后来到了风野城,便再未见过,却不想在这里撞见。”
伍长脸转向吴撇子,喝道:“既是翠城的,又怎会在这里?莫是做了贼。”
那吴撇子见宋双对这人说话恭敬,便知是个长官了,也随即看出那“讨吃子”
兄弟在这里混得不咋地。
倒是隐瞒他做贼的事是无疑的,只后面的话该咋说就是自个的事儿了。
吴撇子奸滑,不奸滑又岂能在哪里都做得个头儿!
那谎话是一张嘴就来,“兄弟唉,自你去了风野城,哥就一直记挂着,后来便想寻了去,只这腿脚不灵便,未能成行。
再后来沙河边上帮人运货,听客商说风野城大军在这里剿匪,这却近了,便赶着来,寻思着能不能赶巧遇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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