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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树又问:“夫人受害,可见那贼一二影像?”
尤承之叹气道:“夫人向来睡得轻,虽也着了道但受人侵辱倒有些意识。”
黄树听了眼里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可曾看见那贼面目?”
尤承之长吁口气,“只看见模糊影像,脸上蒙了布,事后翻窗去了。”
黄树脑子里转了转问:“你方才说那夜是五月初四,应无月光又如何见得那贼用布蒙脸。”
尤承之答道:“内人不喜黑暗,故夜里点烛用纱罩着有些微光。”
黄树急切问道:“可见得那贼身高衣着,可有特别处?”
尤承之摇摇头道:“问过内人,烛光暗,贼又遮了脸只露出眼来,其时内人精神恍惚,哪注意到身高衣着,更别说特别处,只看到一个身影,又哪里记得高矮胖瘦。”
黄树心中失望,想了想道:“此案重大,还需夫人去认那尸首,或能记起什么。”
那尤承之听了又哭,“大人,哪敢让内人去看,内人心中伤痛恐又惹起悲愤再寻短见啊,这一去捕房又难免让人猜测。
况且夫人体弱,又如何敢看那死人。”
黄树“嗨”
了一声,“我知你苦处,可你若是推脱,没有人证如何定案?你这苦主可甘心?只待天黑时,我派亲信之人接你二人秘密从捕房后门入了,认了那贼后,再悄悄将你二人送回,你且放心,知道的都是我的心腹牢靠人,定不让外人知晓。”
尤承之抹着泪道:“非要内人去时,只怕是死定了的,若去时,只小人去罢了,还望大人体谅。”
说罢,捧起那锭大银直塞到黄树手里。
黄树捧着那锭银子,口里说道:“切莫如此。”
心里又想这尤承之说得不无道理,若真再闹出个人命虽与自己无关,但传出去恐怕也要遭唾骂。
黄树想了想道:“罢、罢、罢,只我心软,你仔细问了夫人,天黑了来捕房找我,我安排嘴牢的人录口实,绝不让外人知道。
我等公人一心破案,你苦主不配合时却冷了人心,你自思量。”
说罢起身欲出门去,忽看看手中那锭银子想了想放到了桌上推门去了。
看到这里,这黄树还似有些良知。
非也非也,这黄树平日里维持治安捕凶辑盗,黑道白道上通吃,尽管如此还只是个不知足,哪有怜恤人的,哪有到手的银子不拿的。
只是黄树狡猾,这大案要案上上下关注且不可随便伸手。
黄树不聪明,但的确狡猾。
那些脏物多是珍贵精致之物,真寻出苦主难免不是有权有势的,若是个丫鬟仆妇倒无妨,恐是个夫人小姐就是个小妾也是揭了人短捞功不着反倒讨嫌,闹不好官位不保。
这尤承之虽是有钱却无权势,只指望从他这里拿到证词,所以恩威并施,虽舍不得,但也放下了那锭银子,只需从别处多搜刮几回,也抵得那锭大银了。
出得门来,黄树边走边琢磨如何安排尤承之一个妥当的口实,忽想起尤承之说那夫人受辱是去年五月初四,冷汗顿时湿了后背。
这春末天已热,又已午时,黄树为何突冒冷汗?只因黄树猛然想起,去年一天夜里自己在捕房当值,借口出去巡视去了谢寡妇家里,出来时不知被什么鬼魅缠身,被摘了头巾虽一番拳脚竟未沾到那影子,更不知道那影子如何去的。
那夜,可不正是端午节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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