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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听了登时涨紫了面皮,怒道:“嫂嫂说这些作甚!
莫不是弟弟要……要将心……挖出来给嫂嫂看么!”
贾珠才从外回来,本要进屋,却听见贾琏之语,顿时心中一紧,面色变幻半晌,住了脚低头沉思。
只听李纨道:“二弟莫要多心,我不过是将你哥哥的话说给你听罢了。
嫂嫂自然知道弟弟的意思……”
贾珠听到此处,便撩了前襟迈进屋内,笑问道:“说我甚么呢?”
贾琏面色一变,不及多说,便与元春俱都站起身来行礼道:“请大哥哥安!”
贾珠抬手笑道:“行了,还这般多礼。
都快坐着罢。”
贾琏元春待贾珠坐下,方各自回位。
李纨抿唇一笑,说道:“我跟琏儿说日后府中事务都须得交给他,让他好生学呢。”
贾珠坐在李纨身边,对贾琏点头道:“这话很是,如今你嫂子不过暂管罢了,等日后……”
贾琏到底只有十来岁,着实是沉不住气,腾地站起身来,打断道:“哥哥休出此言!
嫂嫂便是管着……一辈子,也是应当的……”
贾珠抬头与贾琏视线相交,呵呵笑了起来。
贾琏心中似苦似酸,也不知是个甚么滋味,却不肯认输,只瞪着贾珠不语。
半晌,贾珠方缓缓道:“弟弟如今也有十四五岁了,待行过冠礼,便能成亲了……也不知弟弟想要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哥哥好与大伯说说……”
贾琏慢慢坐下,嘴张了张,低头躲开贾珠视线,不再言语。
贾珠也不再问。
元春低头只做没有听见。
李纨忙笑着岔开话题,与众人谈笑了起来。
晚间时,贾珠搂着李纨闷声道:“都怪我叫贾琏随你管家……现在可好,居然看上我这漂亮能干的老婆了……”
李纨掐了贾珠一下,气道:“胡说甚么!
甚么看上了?偏你小心眼,他才多大?又见过几个人?不过是青春萌动罢了!
待他再长大点,成了亲自然就好了……”
贾珠不语,半晌方道:“我知道……就是心里有些不爽。
好在快春闱了,赶紧考完,咱们赶紧出去才好……”
李纨闭目,‘嗯’了一声,问道:“若不是一甲,便得在翰林院再呆三年方能出去呢……”
贾珠说道:“不过三年罢了,倒也不必愁……”
李纨听了,知他心中有数,便又问道:“你那宝玉弟弟出来,若是真含着一块玉,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老太太又将甚么‘宝玉’的名到处张贴……”
贾珠说道:“此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去跟老太太老爷太太说……那时自有我的一番道理。
管教老太太打消了四处宣扬的念头。”
李纨无话,与贾珠相抱睡了不提。
贾珠自是用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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