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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已经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心眼又极多的,听得老太太的话,顿时脸红了起来,却装作不懂的样子。
待众人用过饭,王熙凤便拉着王子腾嫡女告退。
老太太等人俱都明白,这定然是王熙凤害臊,遂笑嘻嘻地准了。
待王熙凤与王子腾之女出了门,老太太便笑道:“凤丫头也看着大了起来,倒真是要给她寻个好婆家呢!”
王熙凤之父便笑道:“老太太一向看人极准的,这事还是老太太做主罢!”
王家老太太抿唇说道:“到底还是你这做老子的做主罢,我如今也老了,别家小辈如何,我如何知道呢……”
王熙凤之父便有些为难,他自然知道自己,成日里交往之人俱都是不求上进的。
好在这人虽有千般不好,却极为疼自己这女儿,哪里愿意女儿真的嫁个纨绔子弟呢……
王熙凤之母也是个无甚主意的,只低头不语。
王子腾见兄长嫂嫂都是这般模样,忙笑道:“若大哥信得过,弟弟便悄悄去问问……其实……若智哥儿不是练的童子功,倒真是不错的……如今便再看罢!”
王熙凤之父忙点头道:“我自然是信弟弟的!”
王家老太太自然知道二儿子比长子要靠谱得多,遂也不再说话……
且说王熙凤姐妹出了门,那王子腾嫡女便‘噗嗤’一笑,对王熙凤说道:“妹妹的亲事如今也提上日程了,也不知哪个有福的娶了你去呢……”
王熙凤登时脸红到了脖子,扑上去便要撕了王子腾嫡女的嘴,口中嗔道:“你这哪里是做姐姐的样?”
王子腾嫡女一面躲一面笑道:“平儿还不拉着你主子呢,倒站在一旁笑……莫不是也急着出嫁么!”
王熙凤还未说话,便听平儿笑道:“我们姑娘便是现在议亲,也还早着呢,倒是大姑娘……听说在绣鸳鸯了罢……”
王熙凤听了便站定,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手道:“好丫头!
说得很好!
可见我没白疼你……”
王子腾嫡女也跟着站定了脚,对王熙凤笑道:“真真是‘有其主便有其仆’呢,一般的贫嘴贱舌,又古怪刁钻!
我只找你算账罢了……”
姐妹俩打打闹闹好一阵,方住了手。
又寻了个亭子二人坐了,喁喁细语。
王子腾嫡女便悄声对王熙凤说道:“二叔与婶娘俱都是万事不管的……我想着,妹妹的亲事怕也要落到我父亲身上呢……”
王熙凤点头不语。
王子腾嫡女便正经说道:“你是个甚么章程?”
王熙凤便低头说道:“按说,这事自然是长辈做主……”
王子腾嫡女转了头去,似笑非笑地瞪了一眼王熙凤,佯嗔道:“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向主意大得很,且莫要拿些套话哄我……”
王熙凤听了便‘嗤’地一笑,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咱们姐妹自小一块儿长大,姐姐今儿既问了,少不得妹妹便说些实在话……”
王子腾嫡女便看着王熙凤,笑着说道:“我便知道……想来……你平日里跟我说的话……也没有两句是实在话罢……”
二人嘲笑片刻,才又转了正题。
王熙凤方才接着说道:“我本想着,日后请二叔帮我寻个富贵人家……哥哥不是上进的人,我自要找个能帮衬娘家的方好……”
王子腾嫡女听见便有些诧异,说道:“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木桩自然是背着走……若当真嫁了人,哪有时刻考虑娘家的道理?再一个,哪里会有男人愿意自己妻子……”
王熙凤摇头,打断她的话头,慢慢说道:“姐姐一向乐天知命的,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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