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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贾敏果然又来了,贾母万般歉意地对李纨开口道:“实不好意思开口,只因敏儿头胎有孕,又不能请太医……所以……”
李纨笑道:“老太太客气了,本是举手之劳,不过不敢随意与姑母开方子,还望姑母见谅……”
贾敏知道李纨不想担了风险,虽有些不乐,却仍道:“劳烦郡主了,臣妇自然明白的。”
李纨便不多说,伸手搭脉,片刻后方收回手,笑道:“姑母这胎……应是男胎。”
贾敏听见面上一喜,李纨又道:“前三个月还是静躺将养为佳……若三个月过后,应就无事了。”
贾母听见便有些着急,忙问道:“郡主还是开些方子罢?敏儿……”
李纨摇头,笑道:“老太太不必担心,只需静养,不要劳累动气便好。”
转头又对贾敏道:“姑母若是吐得厉害,便多喝些果子榨的汁水,万不可甚么都不用。”
又嘱咐了些注意之处,笑道:“姑母放开心胸方好。”
贾敏一一记住,谢过了李纨不提。
林如海虽与贾敏感情不错,也甚喜贾敏有孕,却坚持不与贾敏同房。
只每日来瞧过贾敏,晚间便去了妾室屋子。
古时,人人总盼着自己多子多孙的,故林如海因着嫡妻有了身孕,便请贾敏停了妾室们的避子汤。
贾敏怎能说不许二字,虽心中酸涩,仍是笑着应了。
林如海便安慰道:“若真有了,抱来你养着便是。”
贾敏更是郁闷,面上却不显,只正经说道:“老爷说这些作甚,不管嫡庶,总归是咱们的孩子……”
林如海点头道:“爱妻果然贤惠。”
果然,几个月后,便有妾室传出喜讯,说是有了身孕。
林如海大喜,贾敏早料到此事,也不多说,便给那妾室多添了两个服侍之人,又嘱咐她安心养胎。
林如海更是放心,只凭贾敏处置。
谁知那妾室却极为古怪,有了身孕后,反比另两个姨娘勤谨。
每日等林如海上朝,便至贾敏房中服侍。
贾敏再三说不必,那妾室始终坚持,又哭道:“太太莫不是怪罪了奴婢么?”
贾敏被她哭得头晕,便也不再多说,再细细观察了几日,却未见那妾室起甚么坏心,遂不再多想。
一日,贾敏歪着塌上处置完家务,身边下人俱都遣了出去办事,只那妾室与贾敏在房中坐着相对无言。
忽闻门外朝靴声响,贾敏便知林如海下朝归来,刚想起身相迎,便见那妾室朝地上一跪,狠狠叩了几个头,哭得梨花带雨,泣声道:“求太太饶了奴婢罢……老爷早对奴婢说了,若孩子生了下来,便抱给太太养活的……太太日日将奴婢罚跪,又是何必……”
贾敏大惊,忙喝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甚么……”
她话未说完,便见林如海怒气冲冲闯进门来,见那妾室跪在地上,双眼含泪,眼珠通红,早已心疼得了不得,他也不会骂人,只抖着手指着贾敏道:“你……你……”
贾敏着实惊慌,忙对林如海说道:“老爷不必动怒,妾身平素为人如何,老爷难道不知么?妾身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来?还请老爷三思……”
林如海一甩袍袖,怒道:“莫不是老爷我的眼睛瞎了么?亏我以为你多么贤良淑德,谁知却是如此善妒!”
那小妾听见几乎笑出声来,仍拿着绢子捂着眼,呜咽道:“老爷息怒,都是奴婢的错……”
贾敏见她做戏,险些气得厥过去,扶着矮柜半晌方缓过气来,对那小妾冷笑道:“你倒是不错,算计我能有甚么用?老爷即便是能将我休了,你怀着的孩子也变不成嫡子……”
那妾室连连磕头,辩道:“太太恕罪,奴婢并没有这般想……”
林如海听了更气,见那贾敏还要再说,便喝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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