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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记重拳锤在心上,
眼眶忽然湿了,云桉大口的吸着氧气,立刻叫来了医生护士。
“禁止任何人探望。”
除了白昂,她好像也没有别的朋友了。
现在,一个也没有了。
云桉能下床走动,就顺着去了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鬼使神差般的,如同他在外面嘶吼的声音。
可是程烨现在终于安静下来了,安静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全身都被包裹的密不透风。
她脑子里一根弦仿佛嘣的一声断了。
“出来啊,云桉……”
脑子里的画面不断地回想着,眼角有些濡湿。
于助理的脚步在后面停下,“云小姐?”
云桉转身,嗯了一声,“谢谢你啊于助理。”
“不客气,都是程总吩咐的。”
于助理低头要走过去,云桉叫住他,“我病房里是不是有监控?”
于助理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不是程总……”
“我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给我复制一份。”
云桉的语气冰冷,目光里也带着寒意。
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心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既然活着,总得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
于助理点头,“好。”
“他什么时候会醒?”
“昨天晚上醒了一次,不过又晕过去了,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云小姐……”
云桉松开手,点头,“好,我回去了。”
于助理拿着手机匆匆的离开了,云桉却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也穿着病人的衣服,病房里什么都有,连温度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坐在旁边,她看着躺在那里的人,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霸道,反而一下子让人觉得可怜。
手指微微一动,她抿唇,看着程烨忽然睁开了眼睛。
想走也已经来不及。
为什么要走?她又没做亏心事?
可是为什么要来?她解释不清。
程烨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有一瞬间的迷离,随后渐渐深邃。
他张口,没法说话,氧气罩戴着,一说话就是哈气。
他示意云桉给他拿掉,云桉没动。
她看着窗外干枯的枝杈,摇摇欲坠的叶子还在坚强的挂在上面,仿佛掉不下去,就能安稳度过整个冬天。
她忽然开口,语气沉静平淡。
“你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了吗?”
程烨身子一僵,她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了。”
女人的目光里透露出来的苍凉和悲哀让人心疼,程烨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七年前的引产手术,他们当着我的面商量,要不要让我大出血,要不要在我肚子里留下点东西,要不要拿走某一个器官……”
她说得仿佛不是自己,却让程烨听得心惊胆战。
云桉忽然笑了,眼泪也跟着流出来,“她们每天都打我,不打脸,会被看出来,拎着我的头发从东走到西,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瘦吗?
我不吃饭,体重减轻,就不会太疼,我每次疼的时候,都会想想你,程烨,你在做什么呢?”
是啊,你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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