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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了就一脸的冰冷。”
“朕气的是韩休和萧嵩两个不自重的,为了一点小事,跑到朕面前来争吵,朕几次喝止,他两人反而变本加厉,什么不好听的话都说出来了,气得朕脑袋‘嗡嗡’乱响,把他二人轰出大殿去了。”
“那韩休不是萧嵩推举的吗,怎么又当面撕咬起来?”
“朕也奇怪,谁知他二人揣的是什么心肠。”
身上被惠妃按摩得舒坦,明皇的脸色渐渐地和缓了一些:“朕也懒得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二人的相位都罢了,有力气,慢慢地吵去,朕落得个耳根清净。”
“三郎,臣妾对你说过多次了,那个吏部侍郎李林甫德才兼备,当得大用,你免了两个宰相,何不让他上来试一试呢。”
明皇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待朕再想一想,再看一看,能够起用自然不会冷落了他。”
惠妃本想再说几句,看看明皇脸色,换了话题:“三郎,还有一件要紧事,你听了,肯定高兴。”
明皇一听,立刻睁开了眼睛:“什么事,快说来朕听听。”
“瑁儿今年多大了,你记得吗?”
明皇想了一阵:“十七了吧?”
“看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最疼爱的就是他,连儿子年龄都不记得了。
可见你没有把瑁儿放在心中。
不过也怪不得你,几十个儿女,站到一起一大堆,哪能个个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明皇却有些赧颜:“别人的记不得,瑁儿的却不该忘了。”
他轻轻拍拍惠妃的手背:“你要说的是不是是瑁儿的事情?”
“是。”
“哦,快说。”
“瑁儿在咸宜的婚礼上看中了一个姑娘,要臣妾代为向你禀报,恩准他娶了那个姑娘作王妃。”
明皇饶有兴趣地问道:“是瑁儿自己选中的?”
“唔,你以后就知道了,瑁儿真的是有眼光。”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说来朕听一听。”
“她名叫杨玉奴,今年十六岁。
臣妾已经着人打听清楚了,祖上是前朝官员,也算是官宦之后了。”
“模样长得如何,不会辱没了瑁儿吧?”
“在臣妾眼中,她与瑁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惠妃又加了一句:“瑁儿一眼就看中了她,他跟臣妾说:这辈子,除了杨玉奴,谁都不娶。”
“你觉得如何?”
“臣妾以为,除了这个姑娘,天底下就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的瑁儿了。”
明皇笑呵呵地说:“既然如此,朕准了。”
武惠妃笑逐颜开,转到明皇面前,敛衽深施一礼:“臣妾替儿臣瑁儿谢谢三郎隆恩了。”
几月之后,寿王娶了杨玉奴,那杨玉奴非但生得貌比天仙,而且聪颖过人,能歌善舞,精通音律。
小夫妻琴瑟和鸣,十分恩爱,每日里形影不离。
杨玉奴弹奏琵琶,寿王就击打羯鼓,夫唱妇随乐声悦耳,玉奴荡秋千,寿王就在下面助推。
府中日日欢笑,夜夜笙歌,那寿王惟愿与玉奴朝朝暮暮耳鬓厮磨,二人相爱相守,永不离分,世间万事全不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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