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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三天,将清朝入关以后各年的贮银数目看了一遍,仔细比对,发现了不少问题,例如康熙十七年,库银明显较少,不足四十二年的十分之一,那一年打三藩,想来皇阿玛并没有让所有赋税入户部库存,而是直接将大部分划到了兵部,若是找到兵部的文书,便可查证他的猜想。
只是,四阿哥并不敢这么做。
他在户部的文书中体会皇上的治国之道,丝毫不敢将自己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泄露。
时间一长,狂热的心总会冷却下来,四阿哥如今面对各类档案文书,已经不敢随便翻开了。
这些东西都有毒,他要是心里不静下来,看这些东西只怕要走火入魔。
从幻想中抽离了,四阿哥对工作十二个时辰投注的热情也退下来了,开始关注起他的后院了。
首先是福晋,四阿哥还是没记起福晋的生辰,福晋也不敢提,只小心跟四阿哥禀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关怀了四阿哥的身体。
跟福晋说话无趣,四阿哥例行公事之后,便去了侧福晋那里。
四阿哥一进屋,李氏笑的热情又亲切,似乎是四阿哥早上才过来,“爷这段时间忙着公事,可得当心身子。
我正好也在补身体,刚膳房端上来一锅燕窝,我吃了一碗,还剩了一碗,爷喝了解解渴?”
四阿哥摇头道:“拿燕窝解渴,爷还没那么奢侈。
这东西都是女人喝的,你多喝些,对孩子好。”
“这孩子可是比他哥哥和姐姐有福,吃了不知多少好东西。”
李氏笑道。
“这就好。
原先在宫中,有分例在,许多事不方便,如今在外面,你想吃什么跟福晋说一声便是。”
有了四阿哥这句话,她便可以趁机多要些私房钱给孩子存着。
李氏心中高兴,嘴里却假意推辞道:“多谢爷体贴,不过府中花销大,若是为了我,又浪费许多银子,倒是不值得。”
四阿哥突然觉得愤怒,若是他有三千多万两的收入,李氏还会推辞吗?便是不宣扬,别人只怕都知道他的情况。
四阿哥觉得不甘,连妻妾都缩手缩脚,还算得什么大丈夫?
“好了,你好生养着,我前面还有事,先走了。”
四阿哥说着,一甩手就走了。
四阿哥很少甩李氏面子,他一走,李氏惊骇地坐着。
她说错了什么惹了四阿哥不开心?难道她已经老了,跟福晋一样,开始哄不住四阿哥了吗?
“阿玛,阿玛,额娘,阿玛在哪呢?”
外面传来弘昀的声音,打断了李氏的思索。
李氏轻轻摸着儿子的头,哄道:“你阿玛有事去书房了,以后再来看你。”
“额娘,我都许久未见到阿玛了。”
弘昀奶声奶气道。
李氏搂着儿子喃喃道:“会的,我会让你阿玛多来看你。”
然后,李氏让奶娘将弘昀抱走,自己坐在榻上沉思。
四阿哥生气走回前院,脑袋已经冷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从库银的事中清醒过来,若是再看,只怕入魔更深,于是,四阿哥提笔,写了一封告假的折子,说自己因天气炎热中暑,在府中修养几天。
若是不将脑中库银的事压住,四阿哥是不敢再去的。
既是修养,少不得在后院流连,第二日四阿哥又去了李氏那里,哄了弘昀一会儿,并赏赐了李氏一千两银子以及一些名贵补药,算是昨日里莫名对她发火的补偿,但是晚上他并没有留宿在李氏这里,而是去了宜绵的芍药院。
面对李氏,四阿哥总有些不自在,李氏太了解他了,四阿哥心情不稳,不想被她看出什么。
宜绵见四阿哥来了,自然开心,管他从哪里过来,她又要得罪谁。
“爷,您要不要瞧瞧我的敞轩装饰地如何了?”
宜绵提议。
四阿哥已经没了兴趣,若是以前,他还自鸣得意,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太窝囊,不过是一个敞轩,居然要另外改建,实在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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