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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遇到炎魔老祖之后,林知之都冷着一张脸,再没有主动跟苏驭说过一句话。
苏驭倒是很开心,也会主动来找林知之攀谈。
在路过一些魔界特有的景物时,他也会像一个完美的向导那样,替他介绍——林知之面上不说,但也总会竖起耳朵倾听。
除却这些,苏驭也会搜罗一些魔界特有的小食,来供林家小少爷边走边吃。
这倒是个好办法,最起码林知之在这种时候能够暂时放下对于魔尊的担忧,还有闲情逸致挑剔一下魔界的食物就是不如人界丰富。
有苏驭在,通往血渊的路几乎是畅通无阻的。
堪比元婴期的修为,魔尊之下第一人,足以令其余魔修和狡猾的魔兽仓皇逃窜。
因此普通魔修压根无法想象的横跨魔界,林知之二人只花了三日。
在第四日清晨,林知之已经如愿站在了血渊边缘。
血渊是一道深渊,深不见底。
相传这是上古时期,一位仙界天尊与深渊古魔激战时古魔的身躯所砸。
在深渊底部,是一片浓稠的血海。
血海中漂浮着无穷无尽的亡灵,等待着过往的人群,将他们一口口吞噬殆尽。
林知之浮在空中,远远望去,就能够感受到那股窒息。
或许魔尊之流的大能能够凭借自身修为穿越过去,但对于筑基期来说,这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用试林知之也知晓,绝对不能贸贸然尝试。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知之在血渊外足足等了一天,把身上的灵器都数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一条可以尝试的方法。
倘若跨界而行真那么容易,人魔两族早就激烈交战数万年。
第五日,林知之正凭凝愁,一直伴在他身侧的苏驭突然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朝天边看去。
少年回头对正一脸莫名看着他的林知之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他来了,比我想象的慢一点。”
林知之呼吸一窒,揣摩他话中的意思:“苍仑?你早就知道他会来?”
“是啊,”
苏驭垂下睫毛,淡淡地解释,“魔尊是魔界的掌控者,能够感应到魔界任何一处空间灵气的波动。
我们来到血渊,有九成九的可能性会被他立刻察觉——苍仑花了整整一天才找到这里,也不知是受伤过重,还是太过自信。”
说到最后一句,少年的调子拖出了长长的嘲讽。
苏驭的容貌俊美过人,是极为漂亮但并不女气的长相。
林知之从侧面看他,恰好对着他眼尾的红印文字,让他看上去平添几分瑰丽华美。
“你知道这点为什么不早说?”
“我告诉你,你还是会来,只不过会阻止我跟来。”
苏驭溢出一声叹息,“我了解你,知之。
我们一起度过了整整十三个年头——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陪你去赌那百分之一可能性的人。”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温柔,温柔到让林知之不知如何是好。
黑发少年习惯性逃避般地又低头用手指抚弄了下乾坤戒,当他再抬起头时,黑眸中已经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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