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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毓白被他绕得有些头晕。
“吃完了,我们才好再谈。”
张九承终于肯停下来,陪周毓白用了一顿清淡的早膳。
吃完后,两人就着早膳的桌子,也不换地方,就谈了起来。
“这何氏,若是老朽先前推测地正确,她怕是偷了传国玉玺而逃,郎君下令不找,咱们就也没派人去寻,可她竟这样突然又冒出来了,如何能是巧合!”
张九承连连摇头。
“先生觉得她知道自己偷了什么宝贝吗?”
周毓白悠悠地问。
“如今看来,必然是知道的!”
张九承有些赧然,觉得先前自己劝周毓白的话当真是蠢了。
“何况那波斯商人又不是大宋子民,与她必然也未到衙门立什么婚约文契的,她在外头算个自由身,做什么跑回来!”
哪有这么蠢的妇人回来讨打的!
张九承咬牙说了一句。
周毓白轻笑了一声,叹道:
“所以,果然是……”
“果然是有人下套给郎君了。”
张九承接到。
前期竟是能安排得这样滴水不漏,差点把他也给唬过去了。
“幸好郎君按兵不动,对方怕是以为您猜不到这和氏璧和肃王身上,可按捺不住,不肯放过您这条鱼儿,如今就再放出这个何氏,真是强把饵往人嘴里塞了……”
“先生莫气,总归我没有吃亏。”
周毓白见他一脸忿忿,反而倒过来劝他。
其实对方也并非是来算计他,不过是诱他出手对付肃王而已。
张九承只是不断摇头,“是老朽低估了,以为宗室之中,再无人再能在谋算方面出郎君之右,如今看来,这还藏着个高人,却不知是哪位王爷下的手了。”
周毓白默然,是啊,张先生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不过,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如何发现的?”
张九承很困惑。
周毓白当然不能说是从去年遇到傅念君,治理太湖水患那件事开始。
他咳了一声,“只是心中不定,却又说不出头绪,连先生也未曾开口,想着再静待一段时日看看。”
张九承摸着胡子感慨:
“郎君年纪如此轻,却能这般沉得住气,这可比对方棋高一筹了。”
这老儿说着又高兴起来,哈哈笑了几声,举杯就饮,又发现是茶,忙放下咳了几声。
周毓白见他这样也颇觉无奈,张九承行事作风乃是秉承前朝名士风格,好饮酒,好高歌,大喜大悲,大嗟大叹,此般作为虽畅快,却对人的身体不好。
“先生也克制些吧,您如今的身体……”
“郎君无需多言。”
张九承抬手打断他,“老朽晓得分寸,如今却见这暗中还藏匿了这么一位高手与我们过招,老朽这心里,是畅快!
我定要多活几年,待郎君成事,将那人揪出来,瞧瞧是怎生人物,唔,痛快痛快!”
周毓白知道他这是被人在计谋上胜了一截,心里就起了一股子斗气,这老儿,年纪大了,却一副小孩心性。
“郎君,如此咱们想把这事甩到六郎身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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