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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不是……”
方凌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后,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奇怪的声音。
方凌心中一喜,眼睛微眯,牵着马,一步一步走在地上,怡然自得的样子。
他听的分明,说话的是长孙云裳的贴身婢女蕊初。
马蹄声由远到近,到了方凌身前三丈时停下来。
蕊初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方凌微微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淡笑道:“真巧!”
随即又眯上眼睛,怡然自得似乎高山崩裂于前也能面色平静不起波澜的姿态,眼角的余光瞥着在天空缓缓移动的云彩,像是全然沉浸在这幅美丽的画卷中。
蕊初不满的努起了嘴,她见到的男子,哪一个不使劲朝姑娘拍马屁套近乎?方凌这幅姿态,让她觉得一定是在惺惺作态。
方凌的确在惺惺作态。
不过,两世为人的方堂主,绝不会让她们看出来。
兴许是心情已然放松,长孙云裳饶有兴致的看着方凌,淡淡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到了马场,不骑马,反而牵着马在走路?”
“你骑马是为了什么?”
方凌不答反问。
歪着头想了想,长孙云裳道:“感受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变小!”
“你喜欢无拘无束,你的内心渴望自由!”
方凌停下脚步,终于舍得睁开眯缝着的装比眼睛,施施然道:“攘臂极力,撼大摧坚,虽能奏一时之效,却非长久之策,不如滴水穿石,徐徐入手,久久建功。
所以,我一直喜欢平静。”
说到这里,方凌伸开手臂,指着正上当头的太阳,指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峰峦,指着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那条宛如缎带的河流,轻声道:“你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
河流山川,世代蔓延。
沉静的东西总能存留的久远。
你再看天际的流星,或者地上的火种,足够猛烈,足够璀璨,能存留的,却是短短一个瞬间!”
这番言论,倒是让长孙云裳和蕊初齐齐一愣,两人顺着方凌所指的地方,都在思索着什么。
方凌心底暗喜。
果然,这种与天地相关,又别具一格的卖弄风骚,登时惹得长孙云裳的注意引起她的兴趣。
他了解这个美女,当下继续装道:“练功,苦修,并非生命的全部,反而像禁锢人的枷锁。
当所有人都在努力提升修为,刻苦修炼时,这种风气便禁锢了人打开另一片天地的钥匙,发现另一种美丽的眼睛。
我本俗人,旁人修炼,我自然也要修炼,而且要比别人更加努力,如此才不会默默无闻。
我修炼不是为了变强,更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有足够的实力,去守护自己的精神国度。”
长孙云裳的兴致明显更浓,立刻追问道:“精神国度?如何守护?”
“这就是我来马场的目的。”
方凌微微一笑,竭尽全力的做出那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慢慢悠悠的道:“我渴望内心的绝对平静。
就像现在,我的意识都散落在天地之间。
我似乎能从鸟儿的歌唱中感受到它们的快乐,从蜂蝶的飞舞中敬重它们的勤劳。
云彩会随着我的脚步而移动,清风会驻足在我的身前久久逗留。
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大地在我脚下跳动。
它如此仁慈,承受着世间一切种种。
它如此慷慨,随意丢下去一颗种子,它就会馈赠丰硕的果实。
它如此博爱,给予天地万物生长的肥沃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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