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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尤其难以忘掉的,是高洪妻子带着孩子来槐河那一幕,孤儿寡母哭的那就一个凄惨。
高洪的妻子已经改嫁了,孩子在省城上寄宿中学。
江风一直想帮助下她们母子,但又无从下手。
乡派出所还在院子东侧,灰漆的大门,好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是门前那棵曾经铐过张天师的大杨树已经没了,成了停车场,停着两辆车身斑驳的警车。
好久没有去看张天师了,不知道是否还健在?他这种人可能就不会老。
得抽空去看看他了。
刚出大门,江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回来上了自己那辆途锐,熟练地开出了大门,往南拐上了回老家的路。
但他没有回老家。
他来到了廊桥,那里曾经是他和笑笑约会的地方。
江风把车停在笑笑的那辆甲壳虫停过的地方,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的嘴里念出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张含笑。
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忽然打了个冷战。
夕阳余晖下的廊桥沉默着,像是一直在等待什么。
这么多年了,它一直以这个姿态存在着,在无言中诉说。
它老了,也彻底破败了,这从它残缺不全的窗棂就可以看得出来。
新的泄洪闸门取代了它,它失去了曾经很重要的作用;在它西边100多米处,一座水泥大桥上车流不息,没有人再愿意从它上面走过,甚至连来路都荒芜了。
江风站在远处足足看了它有二十分钟,像是在聆听它的诉说。
然后,他整理了下衣服,迈步走了过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山头的一抹黑云被镶上了金边,廊桥最高处也有了一带亮丽。
有风从下游山谷中吹过来,丝丝的凉意让人感觉确实已经是秋天了。
但江风的心里却揣着一团火焰。
和风尘女子笑笑之间发生的故事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记忆里,就像揭开了一副尘封的画卷。
可怜的笑笑!
江风每每想起这个凄凉的女人,心里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好几天都缓不过劲来。
再来看看笑笑,看看这座廊桥是他的一个心愿,但每次回老家路过这里,他都没有这份勇气。
甚至连远远地看一眼廊桥的勇气都没有。
他总认为,廊桥是和笑笑一起的,一起守望着什么。
守望着那梦幻中的快乐和幸福吗?江风觉得这个守望很沉重。
不过现在,他终于来了。
桥头没有了笑笑的那辆甲壳虫,当然不会有她娇俏的身影和那声甜甜的“哥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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