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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新文说别急着下定论,好好想想,你肯定有病。
在这之前呢?去过医院没?
听贾新文这么一提示,江风还真想起来两周前去医院割了个小脂肪瘤,长在背上,指头肚大小,不到5分钟就割下来了,没吃药也没打针,什么都没耽误。
就说:割脂肪瘤算不算病?
贾新文一拍桌子说,嗨呀!
啥脂肪瘤,你这是恶性肿瘤啊!
我说小江啊,你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就带病坚持工作,没明没夜地去给拆迁户讲党的政策,顶严寒冒风雪,你这不是典型,谁还能当典型!
江风嘴巴张了几张,还是闭上了。
贾新文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对江风这种忘我的工作精神佩服的五体投地,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从运笔动作上看得出用了很多次感叹号。
又抬起头说,家里呢?妻子对你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时间陪她有怨言没有?
江风说没有没有,我妻子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贾新文眉毛竖得高高的:同志呀,她这可不是什么都没说,她这是和你冷战呢!
你想啊,别人家的老公都抱着老婆睡热被窝,你却在钉子户家冒着煤气罐爆炸的危险苦口婆心地做思想工作,让家属在家独守空床,再大度的女人也不行啊!
你妻子肯定回过娘家吧?
江风说好像是回过。
贾新文说什么好像,她是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风说:呃……
贾新文奋笔疾书,对江风遭遇的这些痛苦深表同情。
又说孩子呢?是不是他妈加班你也加班,没人接,在幼儿园哇哇大哭着喊“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我了”
?
江风说我还没孩子呢。
贾新文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一想这个不好造假,就说哦,那算了。
又把脸转向美美,说,小姑娘,你呢,你也说说吧?
美美早被贾新文这做派吓傻了,说贾科长你别问我了,我说什么也不当这个典型了,太吓人了。
贾新文把钢笔啪地往本子上一放,拉下脸说美美,你这是咋回事,有一点功劳尾巴就翘起来了?就可以不听局党委安排了?什么不当典型了,这会是当不当的问题?说你是典型,你就是典型!
以前咱们学的都是死典型,好不容易树起来俩活的,哪能说不当就不当了?真是的。
美美赶紧说那贾科长,我可是没江科长那么苦啊,我没病没灾的,家里也没病人,也没结婚,没老公没孩子。
贾新文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胡说!
你是个女人,女人本身就比男人苦!
拆迁工地上坑洼不平的,你穿的又是高跟鞋,难道你没崴过脚?
美美说,这个……还真差点崴了脚。
贾新文得意地笑了,说看看,有了吧?你鞋跟那么高,崴一下肯定当时就站不起来了,整个脚踝肿的明晃晃的,你硬是咬着牙满头大汗地坚持走到了钉子户家,有这回事吧?
美美说,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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