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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南到手的二十五两意外之财,最终还是落在了徐长亭的手里。
因为徐长亭向吴江南保证,过几天会给她一种比香囊还要好闻的香水,而且还是她最为喜欢的兰花香。
于是吴江南在抵抗了近一个时辰后,终究是没有抵过徐神棍的花言巧语,忐忑犹豫着还是向神棍奉送上了她的意外之财:二十五两雪花纹银!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吴江南虽然还因为女子的身份不会去酒坊那边,但只要徐长亭回来后,她就会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徐长亭身后,不厌其烦的问徐长亭,那所谓的香水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给我?要不我不要了,你把钱还我成吗?
徐长亭不为所动,钱进了他的腰包再想让他掏出来,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吴江南跟屁虫似的执拗,也让徐长亭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这几日徐长亭几乎都是待在酒坊那边,就是怕回来后被吴江南在耳边嗡嗡的跟苍蝇似的烦他,连带着收柳树根、董疙瘩的药材时,都变的草草了事,因而又是赔了近百文钱进去。
徐长亭这边在吴江南不厌其烦的尾随追问下,兢兢业业的继续着他的酿酒大业。
半龙书院那边也终于是从身后的圣凤山上,寻寻觅觅近半月的时间后,终于是找到了一块儿可以用来给半龙书院当门面的巨石。
那一日几乎半龙村的劳力全部出动上山,甚至就连酒坊这边的活计都暂时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那块儿足足有两人高、四五尺宽的“小山”
给移到山脚下的那块空地。
又是花了近四五天的时间,而后在天气阴沉的那天,一块儿巨大如同小山似的石头,就在半龙村农户的齐心协力下,从半山腰滚落了下来。
其滚落时的声势,就像是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冲杀一般,更是让半龙村的农户站在半山腰上看的是心惊胆战,仿佛脚下的整座圣凤山都在颤抖一样。
但不管如何,半龙书院的镇山石以及门面总算是有了。
至于上面怎么刻半龙书院四个大字,到底是用什么字体,以及什么颜色,经过徐长亭、何承天以及冯子都还有霍奴儿、徐江南的集体讨论后……众叛亲离的徐长亭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巨大的小山阴影下宣布:半龙书院四个字由他自己亲自来书写。
鲜花、掌声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光屁溜的小孩儿站在不远处,跟他一样仰望着巨大的小山。
回过头的徐长亭深切的体会到了啥叫众叛亲离、啥叫独裁害死人。
当然,他心里也会涌起何承天似的怀才不遇跟惆怅:一帮俗人,哪懂得什么叫做艺术!
我这手好字,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半龙村就像是一个远离凡尘俗世的世外桃源一般,给予了徐长亭等人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欢乐天地,任由他们随心所欲的在半龙村这块画布上,尽情的挥毫泼墨。
随着照耀人世间一天、开始渐渐有些疲惫的日头斜垂于西方天际,一副懒洋洋的随时打算收工落入地平线的架势,此时丹凤城礼部衙署的官员,也已经开始打道回府。
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碰巧而已,礼部衙署随着其他官员的离去,到了最后竟是仅剩下了礼部尚书陆睿,以及礼部左侍郎徐仲礼两人。
两人俱是神色平静、举止从容,徐仲礼要比陆睿高一些,且还要显得清瘦一些。
“陆大人还没走?”
徐仲礼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相邀陆睿在旁边坐下说话。
陆睿摆了摆手,随意的打量了下四周,笑着道:“徐兄今日可有应酬?”
“打算忙完这些便回家,前几日连着喝酒,实在是受不了,一些饮宴就推辞掉了。”
徐仲礼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今日……。”
陆睿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了指徐仲礼,继续说道:“小酌两杯?南市附近新开了一家,据说味道还不错。”
“好,今日我请陆大人。”
徐仲礼说道。
陆睿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随即就率先走出了衙署。
随后徐仲礼在随意的收拾了下有些杂乱的桌面后,便也走出了衙署。
两架马车缓缓在一家名为烟雨楼的门前停了下来,三层楼高的烟雨楼雕梁画栋,朱红色的主色调显然说明了它的定位,绝不是为普通人而开设。
今日是谢敬尧为徐仲礼驾车,随着徐仲礼低声交代了几句后,谢敬尧在徐仲礼跟着陆睿走进烟雨楼后,便独自驾车离开了烟雨楼前。
烟雨楼并没有人认识陆睿跟徐仲礼,两人也没有打算声张,只是在一楼大厅内找了个相比较而言,算是比较清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壶不错的绿茶,一壶中规中矩的酒,至于菜肴,陆睿没有擅自主张,而徐仲礼也只是掏出几块碎银后,让伙计上楼里的招牌菜即可。
看着谈吐气度都颇为不凡的两个中年男子,店伙计自是不敢怠慢,笑呵呵的说了两位贵客稍候,便快速离开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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