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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对于扶柳唱桃夭有着极强的自信,毕竟,当初在立雪亭,他就是因为扶柳唱桃夭时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娶妻的冲动,因而便花大价钱给扶柳赎了身,豢养在了自己府里。
即便是听过多次,但每次高亮总也听不腻。
其余人等如高恪、长孙兴等,此时也都深深陶醉于扶柳的歌声中,高恪甚至还时不时看向旁边的徐长虹,眼中的爱慕之意甚至是已经有些灼人。
不过好在,徐长虹、徐温柔在震撼于扶柳的歌声时,内心深处的担忧与注意力都放在了徐长亭身上,根本没在意高恪那灼人的目光。
随着琵琶声如流水般渐渐远去,扶柳这个黄莺也渐渐远去,徐长虹、徐温柔都还没有把注意力从徐长亭的身上移开。
“徐公子,该你了,是你现作诗呢,还是直接让裴小姐唱呢?”
高亮得意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裴慕容此时依然还是没有想到合适桃花这个贴题的诗词,在听到高亮的话语后,也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旁边的徐长亭。
徐长虹、徐温柔更是紧张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此刻掌心满是细汗,而那白皙的手背在高恪眼里,却是多么想握在自己的掌心,而后给予安慰。
徐长亭见众人视线都望向了他,而后端着桌面上的热水,缓缓走到了窗口处,外面是碧波荡漾、游船画舫满布的天王湖,再往远处便是岸边一处开满桃花的地方,一座亭阁立于中间,有着难得一见的田园意境。
“赠……裴慕容游天王湖如何?还是说记高亮跳船游天王湖更合适一些?”
徐长亭端着茶杯在窗前转身,斜靠着窗前望着舱内的诸人。
裴慕容听到赠裴慕容游天王湖时,芳心没来由的一阵乱跳,甚至是有些不敢跟徐长亭对视,而高亮在听到徐长亭的讽刺后,则是冷笑一声道:“徐公子,你我谁跳船还不一定呢。
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大哥可是饱读诗书、尤其酷爱诗词,别以为你就能轻易的糊弄过去。”
高亮此话一出,徐长虹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高恪,而高恪则是低声说道:“不错,我刚刚确实动过这样的心思,但高亮显然是早就料到了。”
徐长虹没有说话,目光再次望向徐长亭,修长的身形斜靠在窗前,一身青衣显得颇为洒脱,一只手端着一杯热水,眼帘低垂,颇有几分忧郁:“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舱内瞬间寂静了下来,就连角落那原本一直衬托氛围的淡淡琴声,一下子仿佛也变得伤感了起来。
高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这首诗他确实没听过,看向扶柳时,只见扶柳也是凝重的摇头,于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高恪。
毕竟,众人里面若是论学问、论诗词,懂得最多的还是高恪。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高恪有些发呆的念着徐长亭刚刚作的这首诗,而后苦笑一声摇头叹息道:“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美的诗词呢。”
这首诗让高恪想起了今日刚到天王湖时的心境,即便是舱内有着诸多女子在轻歌曼舞,即便是长孙兴告诉他今日请来了花魁裴慕容,但高恪心里一直想的都是去年曾在西宁遇见的那个徐姓女子。
如今掐指一算,好像也差不多快要整整一年的时间了,而刚刚徐长亭作的这首诗,不就是今日自己还没有见到徐长虹时,在船上愁肠百结的心境吗?
“大哥……。”
高亮的声音有些干涩,旁边的几个人,此时则是一脸的茫然,显然在家里都不是什么读书的材料,此刻依然还是处于懵懂状态。
高恪深吸一口气,看着高亮有些落寞道:“这首诗我之前确实没有听过。”
裴慕容一直在回味着这首短诗,不得不说,相比起刚刚的桃夭来,这首诗确实是不遑多让,甚至在心境上还要更上一层楼。
而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也想不起自己之前曾经听过这首诗。
“这首诗怕不是你花钱买来的吧?这样不止是很难让我们相信,恐怕也难以服众啊。”
依旧是高亮旁边的男子,看着脸色难堪的高亮,再次解围说道:“要不这样,你再作一首,我便相信,而且要是你赢了,我也跟着跳下船,如何?”
“卢丰源,愿赌服输,如今既然徐公子都已经做出来了一首,何况就连我都没有听过,为何不能说是他作的呢?至于高亮,你之前可曾听过?”
高恪看着高亮问道。
高亮像是并不奇怪高恪胳膊肘往外拐,但徐长虹却是多少有些惊讶,她并没有想到高恪竟然在这个时候还会偏向她们。
“大哥,我自然会愿赌服输。
但一首诗并不能让我服输,就像刚刚丰源所说,万一是他买的呢?一首,只要他还能够作出一首来,不用大哥说,我便立刻扭身从窗户跳下去。”
高亮起身指了指徐长亭所站的窗口处。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高亮,我佩服你死撑的勇气,但我更佩服我自己的才华。
今日这船你是跳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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