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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
伸手不见五指。
走到黑暗处,只见容锦承对几个男人道:“大恩不言谢,改日我再报答。”
“快走!”
是老三的声音。
风雪中,韩雨柔睁开眼,借着别墅里的一点点光亮,她看到了老三,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男人。
容锦承压住她的小脑袋:“别动,外面很冷。”
容锦承抱着她离开,那群男人也撤走。
地上的积雪很厚,容锦承是走路来的,他抱着韩雨柔,脚步深深浅浅地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韩雨柔的脸上裹着容锦承的围巾,围巾上是他的气息,没有香水味,只有属于他的烟草味和荷尔蒙气息。
天很黑。
容锦承把手电筒塞到她手上:“我叫你开的时候你再开。”
“知道了。”
韩雨柔哑着嗓子,“你不该管我,这样一来你和潘文广结了仇,他会报复你。”
“我跟他本来就已经结仇,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
“你跟他结仇也是因为我,算是我对不住你。”
韩雨柔声音哑哑的,鼻子又酸又冷,“你现在把我放下还来得及,不然要是被潘文广追出来,你就没命了。”
“我还以为你一句良心话都不会说。”
容锦承的手臂有点酸,他把她放下来,“我背你,这样可以省点力气。”
“我很重?”
“不重。”
容锦承倒笑了,女人就是女人,这种时候还在乎这样的问题,还特地问他。
容锦承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韩雨柔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背过。
趴在他的背上,她把围巾摘下来给他系上:“你系吧,我躲在后面不冷。”
“你抓紧我,不要掉下来。”
“嗯。”
韩雨柔抱住他的脖子,没有松手。
她不松手,容锦承自然更不会松手。
雪还在下个不停,簌簌的白色落在他们的头上,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四下寂静无声。
容锦承来的时候摸了路线,但他对这块地方也不怎么熟,凭着脑海里的记忆走。
他记得这地方是郊外,很偏,走错了可能就走到树林子里去了。
太冷了,他的身体都快没知觉。
韩雨柔也冷,贴着他,稍微好些。
“你瘦了很多。”
韩雨柔发现了,他瘦了不止一点点,穿着冬天的厚衣服,她还能感受到他后背的骨头。
容锦承没吭声。
他咬着牙走路,呼出的热气在风雪中飘荡。
“潘文广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容锦承问。
“没……他只是把我绑了几天,他对我也没多大兴趣,可能是想引你出来。”
韩雨柔断断续续道,“他对你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他上次打了你一顿,难道还不解气?至于吗?”
“至于。”
容锦承气喘吁吁,背着她,走得很慢,“他就是个小人,心机重,眼皮子浅,贪婪无厌。”
因为太累,每说一句话,容锦承都要喘半天。
不得已,他只好少说几句或者歇一歇。
“那你以前还跟他玩。”
“我以前朋友太多了,怎么可能一一去识别,更何况,共同富贵的时候也看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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