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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月说:“像是宝姑娘。”
晴雯说:“宝姑娘这会子不会来。”
袭人过去,隔着门缝一看,宝玉淋得落汤鸡一般,又是着忙又是笑,开了门。
宝玉一肚子气没地方出,门一开,也没看是谁,一脚踢去,正踢在袭人肋上,口中还大骂不止。
袭人“哎哟”
一声,宝玉才认清是她,忙笑着道歉。
袭人也知宝玉不会故意踢她,只得忍住气、忍住痛,反让宝玉快换衣裳去。
宝玉回到房中,笑着说:“我长这么大,今天头一次打人,不想偏踢了你。”
袭人忍着痛伺候他换衣裳,强笑着说:“事儿是我起的头,好歹我也有错。
只是别顺了手,打起别人。”
宝玉再次赔不是,袭人却说小丫头们欠管教,宝玉以为是小丫头,唬唬也好。
到了晚上,袭人肋上更痛,晚饭也没吃,洗澡时才看出青了碗大一块。
睡梦里她还“哎哟”
连声。
宝玉听到,心中更不安,端上灯来看。
袭人咳嗽两声,吐了口痰,见宝玉过来,心中不安。
宝玉照那痰细看,却是一口鲜血,不由慌了。
袭人心中不由冷了半截,怕遭不测。
宝玉就要叫人烫黄酒,要山羊血黎峒丸。
袭人怕事情闹大,连累宝玉,不让他找。
忍到天明,宝玉亲自去找王大夫,王大夫给他开了丸药,交代了如何内服外敷。
宝玉回来,依法给袭人治疗。
端午这天,各处门上插了驱祟的菖蒲、艾蒿,孩子们胳臂上系了避邪的虎符。
王夫人治了酒席,请薛家母女过节。
宝玉见宝钗对他冷淡,也不便多说话。
王夫人见宝玉无精打采,以为是金钏儿的事,不理宝玉。
黛玉也以为宝玉不自在是受了宝钗的奚落,便沉默不语。
凤姐儿已知金钏儿的事,知道王夫人心中不快,就不敢尽情说笑。
三春姐妹也无话可说。
大家闷坐了一会儿,就散了。
黛玉喜散不喜聚,倒没觉什么。
宝玉喜聚不喜散,更加闷闷不乐,回到房中,忍不住长吁短叹。
晴雯换衣裳时不小心,把扇子掉到地上,跌断扇子骨。
宝玉不快地说:“蠢材!
将来你自己当家立业,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
晴雯冷笑着说:“二爷近来气大得很,前日打了袭人,今日又寻我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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