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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么贵重的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动过气,这会儿一把扇子就这么珍贵了。
嫌我们,就把我们打发了,再挑好的使唤。”
宝玉气得浑身乱颤,说:“将来有散的时候!”
袭人忙过来劝宝玉,晴雯反而冷嘲热讽,就是因为她服侍得好才挨了窝心脚。
袭人想要回敬晴雯,见宝玉气黄了脸,只好忍住气,推晴雯出去,说:“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
晴雯抓住“我们”
二字,充满醋意地大做文章,把袭人羞得脸色紫涨,一时无言以对。
三人越吵越厉害,宝玉站起身,就要回明太太,把晴雯赶走。
晴雯慌了,又不愿走。
宝玉赌着气,非赶晴雯走不可。
袭人劝不下宝玉,跪下来央求。
丫头们呼啦啦都进来跪下,求宝玉不要赶晴雯走。
宝玉拉起袭人,长叹一声,坐在床上,痛心地说:“叫我怎么才好!
这个心都使碎了,也没人知道。”
说着流下泪来。
袭人、晴雯都跟着哭起来。
黛玉走进来,晴雯与丫头们忙出去。
黛玉打趣说:“大节下,哭什么?难道是争粽子吃争恼了?”
宝玉与袭人破涕为笑。
黛玉又逗着袭人叫嫂子,又勾起袭人的伤感,说她只知为主子尽忠,除非死了才罢。
宝玉又说他要做和尚。
黛玉笑他:“做了两个和尚了。”
宝玉一笑了之。
薛蟠派人请宝玉喝酒,宝玉不好推辞,到晚上回来,已有几分酒意。
回到院内,凉床上有个人躺着,他以为是袭人,坐在床沿上,推她一把,问:“痛得好些了?”
那人翻身坐起来,却是晴雯,带着气说:“何苦来,又招我?”
宝玉拉她在身边坐下,笑着说:“你的性子越来越惯娇了。
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说上一大堆。
袭人来劝,你又捎带上她。
你说,你该不该?”
晴雯不好意思地说:“拉拉扯扯干什么?我也不配坐这里。”
“你为什么睡这里?”
“你不来可以,你来了就不配了。
她们都洗了澡,让我洗澡去。”
宝玉要跟她一齐洗,她不愿意,说老太太让鸳鸯送来了水果,冰在水晶缸里,让他吃。
宝玉就让她洗洗手,给他拿水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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