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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宗彦笑道。
“哈哈,原来如此。”
孔璐华也不禁笑了出来。
只是这番解释,却也让她渐渐清楚,原来自家的孔府菜,虽然历史悠久,却也未必就是绝无争议的天下第一。
至少江南这些美味,品质决不在孔府名菜之下。
而且孔府菜之所以天下闻名,也不仅仅是自身的味道有多么出色。
想到这里,孔璐华的心里,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阮元和许宗彦也闲聊了几句,问了许家住址,希望他闲余之时,能到学政署做客,帮自己一同著书,许宗彦自也应了,便即离去。
阮元看着妻子温柔浅笑的模样,知道自己和妻子的距离,无形中又靠近了不少,也隐隐发觉,和妻子在一起,原来是这样一件轻松有趣的事。
一时间二人用饭已毕,便乘着轿子,渐渐回到了学政署。
刚到门前,焦循便迎了上来,满脸欣喜之色,对阮元道:“伯元,你今日出门,可真是不巧,家中来了贵客啦!”
阮元听着,也有些好奇,问道:“里堂,是什么贵客,让你这般神色啊?”
“我问过了,是现任的两广总督,朱珪朱大人。”
焦循喜道:“我知道,你当年取录举人的江南乡试,座师不就是朱大人吗?眼下他就在府上等着你呢!
听下面人说,朱大人这次入朝,说不定就要拜相了,朱大人也是知道你在杭州,这才特意折了过来,说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好学生呢!”
“恩师?!”
阮元听了,也又惊又喜,顾不得孔璐华和焦循在身后,三步并作两步,便走到了后堂。
只见堂中早已坐下了一位一品大员,阮元应乡举后,也曾见过朱珪一面,眼看这人圆脸长髯,正是十年前江南乡试取录他的朱珪本人。
只是十年不见,朱珪已经六旬有余,面上皱纹渐渐多了,胡须也自黑转白,花了不少。
一时又激动,又伤感,忙作揖成礼道:“学生阮元,见过恩师大人。”
朱珪见了阮元,自也大喜,忙走上前来,将阮元扶起道:“伯元,这都十年不见了,你也都已经是……哈哈,当年我取录举人之时,孙渊如、汪瑟庵他们,都是江南久已成名之士。
说实话,当日还是金圃兄力荐于我,我才知道你的名字。
却不想今日你竟是我最出息的学生!
只是可惜,金圃他……”
原来就在上一年,在家闲居的谢墉因为已经七十七岁,老迈体弱,久病难治,竟已过世,是以朱珪想起老友,也莫名有些伤感。
阮元自然也知道恩师去世之事,一时也沉默了半晌。
过得片刻,阮元也道:“老师,谢恩师家就在北面嘉善,离杭州也不远,学生督学浙江,总是会去嘉兴的。
到时候,学生定然亲往献祭,也好让谢恩师九泉之下,得以欣慰。”
朱珪也道:“这个我自然放心,伯元,你从中进士到如今,也不过七年光景,就已经两番督学,而且老夫在路上也多有耳闻,你取才自有法度,不拘一格,有一艺之长者,大多得以取录,民间士人之中,你风评当是各省学政之冠了。
你这般成就,便是老师当年,也是及不上的。
日后只需记住太上皇那句话,要立品,勿躁进,循序渐进,实事求是,想来你日后作为,也当远胜老夫才是……”
说着说着,也不禁想起自己因是嘉庆授业师傅,加上与和珅不睦,竟一连数年被放外任,无力更革朝政。
想来自己十八岁即举进士,这一年已是六十六岁,才得以升任总督,大好年华,作为竟如此有限,也不禁心中黯然。
阮元见朱珪神色不快,也不禁安慰他道:“恩师,学生方才听闻,恩师此番入朝,便是要升任大学士了。
若是如此,学生自当恭贺恩师。”
朱珪道:“伯元,其实这些不过道听途说罢了。
我做了总督,依惯例每隔数年,便应入朝觐见一次,今年正是两广总督入朝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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