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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朝廷里面,眼下又正值嵇中堂和孙中堂相继故去,不过是巧合而已。
不过若是我真的入朝改任京官了,有一件事,我却要告知皇上和太上皇。
伯元,你经史兼通,却不知医药之学如何,你可知‘鸦?片’竟是何物?”
阮元道:“恩师,这鸦?片之名,学生虽不懂医道,却也略知一二,医书常言,鸦?片有止痛、镇静之效,但服用多了,却似乎另有其害。
是以世宗皇帝时,曾经下过禁令,其他的,学生就不大清楚了。”
朱珪道:“伯元,你方才所言,乃是入药的鸦?片,我也曾听医者说过,鸦?片使用适量,有镇静止痛止咳之效,可一旦过量,服药者便往往似服了麻药一般,四肢手足,皆不得动,日常行止,大有不便。
更有甚者……鸦?片服食,极易成瘾,有些人服用一旦过量,就会不惜百金求?购,只为长久服食。
是以有经验的医者,即便用药时要用鸦?片,也定然慎之又慎,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我在广州的时候,却意外发现,眼下在广州另有一种鸦?片,乃是入药的鸦?片烧熟之后,制成了鸦?片膏,供人吸食所用。
这般鸦
片入药之效,早已大减。
民人常有自备了吸食所用烟管灯火,将鸦??片粉末置于火中,专为吸食之事。
这般吸食之法,对人体实有大害,寻常民众吸食之后,往往连行走都行走不得,只得卧于家中,便是强人侵盗,也绝无反抗之力。
是以世宗皇帝在位时,曾下过诏令,严禁鸦??片吸食,亦严禁开设烟馆。
我到广州之前,以为朝廷有法令在先,想来吸食之事是不多了。
可不想三年之间,公然违令吸食之人,竟比比皆是,甚至……甚至在粤旗兵,亦有吸食之举。
此等吸食之事虽早有厉禁,可督抚藩臬,广州将军,各司其职,如何禁止,这事办起来却难。
是以我也想着,若是入了京,能寻个机会,便将此事上奏皇上和太上皇,正是立法度易,行法度难啊。
伯元,这件事你却也要记住了。”
阮元也点点头,道:“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这时,孔璐华和焦循也已经来到了书房这边,孔璐华见了朱珪,知道他是阮元乡举之师,也走上前来,向朱珪拜过了。
朱珪看着孔璐华,也对阮元夫妇笑道:“伯元,少夫人,你们二位这婚事,看得老夫可是好生羡慕啊,伯元是青年才俊,想来日后必是朝廷栋梁,少夫人圣裔出身,又这般青春年少,日后只要小心养生,想来一生的荣华富贵,是不缺的了。
天下读书士人,何止千万,可像你们这样一对,也不知多少年才能见一次呢。”
孔璐华听着朱珪称赞,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略有些害羞的笑道:“朱恩师这般话,却是……却是小女承受不来了。
恩师只是外人,却不知我们家中也……也是有些不好开口的事呢。
朱恩师,您这个学生啊,可真是个好官呢,平日辛勤奉公,五更方过便起,夜间又要主持修书之事,二更才能就寝。
又不好好吃饭,早上只带几个点心,两顿正餐能吃上一顿就不错了。
这样想来,我的命可苦着呢,恩师你说,若是伯元身子有个万一,他身边那些读书人,要怎么看我呀?还不得天天出去说我娇生惯养,不会体恤丈夫,竟让如此大好前途的阮学使伤了身子……我还给他炖过鸡汤呢,他非说时辰过了,就吃不下去了……这般下去,家里可如何是好啊?”
朱珪听了,也不禁笑道:“伯元,这样听来,少夫人还是个体贴之人呢,倒是你一心忙着公事,想来是家事顾及的有些少了。
你这里我听说,只收了一个养子,你还没有亲生孩子呢。
平日也别把自己累坏了,多陪陪夫人吧。”
说到这里,又对孔璐华道:“少夫人既然有心帮伯元,自是好事,你说伯元过了时辰,就不思进食,想来只是方法有些不大对了。
我却有个办法,不知少夫人可否一试?”
说着,朱珪将身边的一个礼盒拿了过来,拆开之后,里面竟是两只怀表。
朱珪问道:“少夫人,孔府之中,想来近年也已经用上钟表了吧?这钟表指针时辰,少夫人可还明白?”
孔璐华在家中确实已经多用钟表,只是怀表见的不多,听了朱珪这话,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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