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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冷笑了一声。
“好了,”
他说,“别委屈了,这就是说我们得找一个那样的地方才行。”
他们又拐了个弯,朝东走到一条模样有些令人生疑的街道上。
路边先是几幢虽然破旧但式样却颇为雅致的房子,再往前有栋房子更为破旧,但式样根本谈不上雅致。
它也同其他房屋一样,正面的墙砖已经破了,不同的是它涂着粉红色的灰泥,上面写着:“床位,每夜4元”
,“房内备有电视”
,“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旅馆”
,“全城最低价”
。
这是座长长的建筑。
再往前他们看到啤酒酒吧“男士”
和“女士及男伴”
的标识,另外似乎还有个小酒店;不过这时候它们一定已经关门了。
“我想这地方就对了,”
邓肯说。
他们走了进去。
值夜班的打着呵欠,把钥匙拿了下来。
“挺晚的了,老兄,对吗?”
他说。
“快要到四点钟了。”
“晚来总比不来好,”
邓肯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子,又把硬币撒得一地。
他弯下腰捡硬币时,夜班职员朝玛丽安望着,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种倦倦的色迷迷的神情。
她垂下眼睛,闷闷不乐地想,既然我自己的打扮和行为都这样了,那怎么能指望别人会把我看成是个正经女人呢?
他们默不作声地走上了铺着条窄地毯的楼梯。
他们找到的这个房间只不过像个大橱那么大小,里面有张铁床,一张椅背笔直的靠背椅,一个梳妆台,上面的油漆已经起翘,有的地方已经剥落了。
有台小小的投币电视机用螺栓固定在屋角,每开一次得塞进两毛五的硬币。
梳妆台上放着两条叠好的浅蓝夹粉红的旧毛巾。
正对着床的窗户很窄,它外面挂着个蓝色的霓虹灯,灯光一闪一闪的,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
在房门后面还有一扇门,通向一个豆腐干大小的浴室。
进来后邓肯随手闩上了门。
“好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
“你肯定是知道的。”
玛丽安先脱掉套鞋,接着把鞋也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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